“年年!”谢昭惊叫了一声。
年年轻巧地落在地上,踉跄了一步,然后朝着裴辞走过去。
它太瘦了,走路的姿势有点摇晃,但它还是走到了裴辞脚边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,发出了一声又轻又哑的“喵”。
那声叫像是在说:你怎么才来。
裴辞低头看着它。
畜生比人念旧。
裴辞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年年的头。它的耳朵动了动,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,又轻轻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你瘦了好多。”他轻声说,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谢昭。
“猫不能吃太多罐头,尤其是以前没怎么吃过的,你会把它肠胃喂坏的。猫粮要泡软,水温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。它每天早上要吃四分之一片胃药,压碎了拌在饭里。”
说完这些,裴辞移开了放在年年头上的手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和年年相处三年,他怎么会对年年没感情?
只是年年不属于他。
谢昭走上前,弯下腰,直接把年年从裴辞脚边抱了起来。
年年的身体被他猛地一勒,发出一声不舒服的低叫,四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,但谢昭没有松手。
他将猫紧紧搂在怀里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:“裴先生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他说完转向沈念雪:“念雪,我们回去吧。”
沈念雪的目光停在裴辞身上,欲言又止。
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走了。”
她转身跟谢昭一起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远远看去,他们更像一对夫妻。
裴辞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暮色里。
……
谢昭带年年回弋江别墅后,并没有按照裴辞说的做。
他把年年放在沙发上,从柜子里拿了一罐新的猫罐头。
是他在进口超市随手拿的,包装上印着法文,看起来很贵。
他开了罐头放在年年面前,年年闻了闻,把头扭开了。
“不吃?”谢昭皱眉,又去拿了另一罐,这次是金枪鱼的。
年年还是没有动。
“你到底要吃什么?”谢昭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年年趴在沙发上,蓝眼睛半闭着,尾巴都不摇一下。
沈念雪见状,走上前:“猫粮泡软了吗?”
“泡了,它不吃。”谢昭语气带着一丝委屈,“念雪,裴辞说的那些方法我都试了,都没用。”
沈念雪沉默了片刻。
她走到沙发边蹲下,摸了摸年年的背脊,猫的脊椎骨隔着皮毛一根一根地硌手。
它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她记得以前年年吃猫粮的时候,裴辞总是蹲在旁边,把每一颗猫粮按进温水里泡得恰到好处,不软不硬。
猫吃完了,他就揉它的肚子,说年年的胃不好,吃完要揉一揉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