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扫过主卧地板,裴辞的套装、皮鞋、床头柜上翻了一半的书、浴室的洗面奶和牙刷,全部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,像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。
镜头最后停在一件白色的东西上,是他三年前穿过的白西装,被随意地搭在杂物堆的最上面,沾了一团灰。
裴辞坐在裴氏集团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海外事业部的季度报表。
他点开视频,从头看到尾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旁边的助理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都白了:“裴总,这……”
裴辞没有在意,直接打字:“都扔了吧。”
消息发过去之后,谢昭没有再回复。
裴辞也没在意,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翻到下一页报表,拿笔在第三栏的利润率旁边打了一个问号。
明天要跟海外的客户开电话会议,他有一百多页数据要啃,没有时间对着几件旧衣服伤春悲秋。
喜欢了十五年的女人他都能说不要就不要,更何况几件衣服。
傍晚六点半,裴辞从会议室出来,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。
入职第四天,他已经把海外事业部过去三年的账目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他拿起手机准备给父亲打电话汇报,屏幕亮了。
来电显示:沈念雪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接起来,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有事?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沈念雪的声音有些着急。
“裴氏。”他说。
对方直接挂了。
裴辞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,微微皱眉。
他收拾了东西,准备下班。
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。
沈念雪从车里出来,怀里抱着什么东西,快步朝他走过来。
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,谢昭。
男人穿一件黑色的大衣,在后面追她。
沈念雪走到裴辞面前,他才发现,对方她怀里抱着的是年年。
那只布偶猫蜷在她手臂里,蓝眼睛半闭着,毛发黯淡,瘦了一圈,蔫蔫地趴着,连尾巴都不摇了。
“裴辞,年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直不吃饭。”沈念雪语气焦虑,“以前它在家的时候好好的,换了环境就这样了。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?”
谢昭也赶到了,站在沈念雪身侧,伸手轻轻抚摸着年年的背脊,心疼道。
“是啊,裴先生,我喂它以前吃的猫粮它也不碰。它以前都是你照顾的,你一定知道怎么办吧?”
裴辞看着眼前的两个人,嗓音冰冷。
“猫有病,就去宠物医院,我又不是兽医。”
沈念雪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裴辞,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。年年一直是你照顾的,你知道它吃什么、喝什么、药放在哪儿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年年忽然从她怀里挣扎着站起来,四条腿在空气中蹬了一下,然后猛地一挣,从沈念雪的手臂间跳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