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6-01-29 16:11:13
傅家老宅,灯火通明,却冷得像座华丽的坟墓。
餐厅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长桌主位空置,那是傅家掌权人、京圈“活佛”傅寒川的位置。
姜离坐在左侧,一袭正红色丝绒长裙,烈焰红唇,美得极具攻击性。在这死气沉沉的傅家,她像是一团不管不顾的野火,随时准备燎原。
而坐在她对面的,是她的丈夫傅诚。
以及紧挨着傅诚,一身小白裙,仿佛刚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“纯洁”小白花——白若。
“离离,若若怀孕了,闻不得腥味。”
傅诚把一盘白灼虾推到姜离面前,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发笑,“你把虾剥了,记得去虾线。”
餐厅里几个旁支亲戚纷纷停筷,眼神戏谑,等着看这出“正宫变保姆”的好戏。
结婚三年,姜离就是傅家的笑话。傅诚在外彩旗飘飘,她在家当牛做马。
姜离没动。她掀起眼皮,目光凉凉地扫过白若那张写满“无辜”的脸。
“怀孕了?”
姜离指尖轻点桌面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:“傅诚,她肚子里这块肉是你的,还是在座哪位叔伯的?”
“姜离!你闭嘴!”傅诚猛地拍桌,脸色涨成猪肝红,“若若是好人家的姑娘,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思歹毒?让你剥个虾怎么了?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,你也配做傅家儿媳?”
白若适时红了眼圈,指尖轻轻拽住傅诚的袖口,声音细若蚊蝇,茶味十足:
“阿诚,别怪姐姐,是我不配……我自己来吧,虽然医生说我有先兆流产的迹象……”
“放着!”傅诚一把按住白若的手,恶狠狠地瞪向姜离,“姜离,我数三声。不剥,你就给我滚出去。”
周围传来几声幸灾乐祸的低笑。
姜离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玄关处传来管家恭敬却紧绷的声音:“九爷,您来了。”
原本等着看戏的餐厅,瞬间死寂。
刚才还翘着二郎腿的亲戚们像是被按了开关,齐刷刷起立,大气都不敢喘。傅诚更是脸色骤变,慌乱地把白若按回座位,自己站得笔直,活像个等待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入。
黑色衬衫扣到顶端,禁欲而冷肃。手腕上缠着一串深褐色的奇楠沉香佛珠,男人面容清冷,眉眼间笼着常年礼佛的疏离,仿佛这红尘俗世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捧灰。
傅寒川。京圈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活佛。
“小叔。”傅诚喊了一声,嗓子眼都在发颤。
傅寒川淡淡扫视一圈,目光在姜离那抹刺眼的红上停顿半秒,随即移开,波澜不惊。
“坐。”
字音冷冽,落地成冰。
众人才敢落座。傅寒川落座主位,恰好在姜离的斜对面。
傅诚为了在小叔面前粉饰太平,又把那盘虾往姜离面前推了推,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:“快剥!别在小叔面前给我丢人现眼!”
白若也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九爷,心想若是能攀上这样的高枝……但这念头刚起,就被男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吓退了回去。
姜离盯着面前的虾,突然笑了。
笑得明艳,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她伸出纤长玉指,慢条斯理地剥了一只。
傅诚松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闹有什么用?在这个家,姜离只能跪着听他的。
姜离将剥好的虾肉放进碟子,酱汁淋漓。
下一秒。
她手腕一翻,整碟虾肉连汤带水,直接扣在了白若那条纯白色的裙子上!
“啊——!”白若尖叫着跳起来,滚烫的酱汁顺着白裙蜿蜒而下,狼狈不堪。
“哎呀,手滑。”姜离抽出一张纸巾,优雅地擦拭着手指,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,“不好意思啊,这虾太滑了,就像某些人,天生下贱,抓都抓不住。”
“姜离!你疯了!”傅诚暴怒,扬起巴掌就要扇过来。
“傅诚。”
主位上,男人拨动佛珠的手指一顿。
清清冷冷的两个字,没有起伏,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傅诚的巴掌僵在半空,落也不是,收也不是,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“九爷喜静。”管家适时开口提醒。
傅寒川没看他们,垂眸看着手里的佛珠,“吃饭。”
傅诚吓得冷汗直流,狠狠瞪了姜离一眼,赶紧拉着哭哭啼啼的白若坐下,一边拿纸巾给她擦,一边低声下气地给傅寒川道歉。
姜离像个没事人一样,端起红酒抿了一口,遮住唇角的冷笑。
桌上风平浪静,桌下的风景,却比戏台上更精彩。
她今天穿的是尖头细高跟。
姜离微微调整坐姿,在傅诚还在给小三擦裙子的时候,她脱掉了右脚的高跟鞋。
那只裹着黑丝的足,悄无声息地探向斜对面。
触碰到了西装裤冰凉顺滑的面料。
那是傅寒川的腿。
男人的小腿肌肉瞬间紧绷,坚硬如铁。
姜离没有退缩。她的脚背顺着男人的小腿线条,一点点往上滑,动作轻慢,带着赤裸裸的挑逗和试探。
她在赌。
赌这个被称为“活佛”的男人,到底是不是真的六根清净,不染尘埃。
傅寒川正在夹菜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掀起眼帘,隔着长桌,目光沉沉地看向姜离。那眼神深不见底,像是要把人吸进去。
姜离迎着他的视线,红唇微勾,眼波流转。她举起酒杯,对着傅寒川遥遥一敬,无声地做出口型:
“小叔,喝一杯?”
桌下,她的脚尖已经放肆地勾到了他的膝盖窝,甚至恶作剧般地画了个圈。
傅诚还在对面骂骂咧咧:“姜离,你给我等着,回去我再收拾你……”
“唔!”
姜离突然低呼一声,手中的酒杯一晃,几滴红酒洒在手背上,宛如血痕。
就在刚才。
那只一直没动静的大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。
力道之大,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姜离心跳漏了一拍。
完了,玩脱了?
她试图抽回脚,却发现纹丝不动,男人的手掌像铁钳一样。
傅寒川面色如常,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。他一只手放在桌上转着佛珠,另一只手却在桌下,死死扣着侄媳妇的脚踝,指腹粗砺,带着滚烫的温度,摩挲着她脚踝内侧细腻的皮肤。
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,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。
“怎么了?”傅诚不耐烦地问。
姜离脸颊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绯红,她咬着下唇,看着对面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。
“没什么。”姜离声音微哑,带着一丝颤抖,“被……狗咬了一口。”
傅寒川眼底掠过一抹暗芒。
桌下的手猛地用力一拽。
姜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截,膝盖磕在桌腿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眼泪差点飙出来。
“食不言。”
傅寒川放下筷子,声音冷淡威严,听不出喜怒。
他松开了手。
姜离猛地收回脚,掌心全是冷汗,心脏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她看着傅寒川起身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平整的袖口,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,像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死物。
“我吃好了。你们慢用。”
说完,转身离去。
路过姜离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身上那股冷冽的苦寒檀香味瞬间包裹了姜离,令人窒息。
只有姜离听见了他低沉沙哑的嗓音,带着极度的危险:
“来佛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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