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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后，三个人还是去了临州。

只是那套四居室没住多久。

沈策工作经常出差。

贺川加班严重。

顾淮习惯把所有生活安排丢给别人。

没人买日用品，没人记水电费，连冰箱坏了都能互相推一周。

林妍受不了，搬去了公司宿舍。

他们没有闹翻。

只是终于发现，所谓五个人缺一不可，不过是有人一直在填缝。

中秋前夕，顾淮来到南城。

他在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。

见到我时，他递来一只包装好的杯子。

“不是拼图款。”

“单独放着，也是一轮完整的月亮。”

我没接。

他苦笑。

“你连这个也不要？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姜遥，我最近老想起小时候。”

“那次我发烧，是你背着我去诊所。”

“沈策跟家里吵架，也是你陪他坐了一夜。”

“贺川高考失利，是你替他改的志愿。”

他说得越来越快。

像是只要把过去翻出来，我就会心软。

我问：

“那我呢？”

顾淮愣住。

“我难过的时候，你们陪过我吗？”

他张了张嘴。

一个答案都说不出来。

我大学第一次比赛落选，他们陪林妍过生日。

我奶奶去世，他们忙着带林妍参加社团聚餐。

我发高烧那晚，群里四个人正在打游戏。

他们不是没空。

只是觉得我自己能处理。

顾淮垂下眼。

“我们以为你不需要。”

“我确实不需要了。”

他沉默很久，把杯子放到旁边。

“那以后，还能做朋友吗？”

“普通同学吧。”

“十几年，最后只剩普通同学？”

“顾淮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十几年都没让你们学会珍惜我，我凭什么再搭十几年进去？”

他眼圈一下红了。

我没有等他回答。

公司的人在门口催我聚餐。

我应了一声，从顾淮身边走过。

那只迟到了四年的杯子，最后被他自己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