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川忽然开口:“江总,关于担保的事,我想是不是还有沟通空间?照宁这段时间压力很大,您作为丈夫,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瑞宁对她有多重要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我抬眼看他。
“顾助理,你今天以什么身份谈担保?”
他脸色一僵。
阮照宁马上说:“景川只是关心项目进度。”
“他入职三天,已经能代表瑞宁关心担保了?”
几个项目经理低头看资料,没人说话。
顾景川眼眶又红了。
“江总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如果你觉得我不该说,我道歉。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工作会议上,道歉没有用。说话前先看权限。”
阮照宁脸上浮起不悦:“砚临,够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她也意识到语气不对,缓了缓:“会议继续,别把私人情绪带进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谈公事。城西项目中,瑞宁负责的养老公寓装修款已经延期支付两周。今天下午五点前,如果还不能给出付款计划,我方暂停下一阶段资源接入。”
阮照宁脸色变了。
“你之前没说过要暂停。”
“之前瑞宁授信正常。”
“现在授信只是暂时延后。”
“原因是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”
她握着笔,指尖泛白。
顾景川坐在她身边,脸上的委屈收得很快,低头翻着资料,像终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。
会议结束后,阮照宁跟着我进了电梯。
顾景川本来也想跟上来,被她一个眼神留在外面。
电梯门合上,她压着声音说:“你今天非要当众让他难堪吗?”
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。
“他把私人话题带进工作会议,我纠正他的权限。”
“他刚进公司,很多规矩还不懂。”
“那就让他学会。”
阮照宁转头看我,眼里有火,也有委屈:“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“你以前也不会让别人插手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电梯停在一楼。
门打开,外面站着几个等电梯的员工。阮照宁把话咽了回去,恢复成阮总那副冷静模样。
我走出去,没有等她。
下午五点前,瑞宁没有给出付款计划。
陈嵩按流程发出暂停通知。
晚上十点,阮照宁没有回家。
我妈睡前问了一句:“照宁今天加班吗?”
我说:“嗯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问。
十一点二十,我收到一张照片。
不是阮照宁发来的。
是瑞宁一个项目经理误发到城西项目群里的,几秒后撤回。
我还是看见了。
照片里,阮照宁坐在医院病房的小沙发上,手边摊着项目文件。顾景川靠在病床上,身上盖着薄被,正低头看她写字。
灯光很暖。
像一间临时搬过去的办公室。
她说担保不能停,项目不能停,公司不能乱。
可她把解决问题的地方,搬到了顾景川病床边。
我把那张照片截了屏,保存到手机。
然后给陈嵩发消息。
“城西项目暂停后,启动替代合作方预案。”
陈嵩隔了几分钟回复。
“江总,替代瑞宁?”
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照片。
“对。”
城西项目暂停通知发出后,瑞宁内部先炸了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瑞宁副总梁慎给我打电话。
他是阮建修留下来的老人,过去几年一直站在阮照宁这边。瑞宁最难的时候,他陪着她稳住生产线,也替她挡过几次老股东发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