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。
后来顾家出事,顾景川出国,两人断了联系。
阮照宁很少提他。
只在一次喝多后,她靠在我肩上,说过一句:“有些人错过了,也就只能错过。”
我当时没有追问。
我以为她愿意和我结婚,就是已经从那段旧事里走出来。
现在旧事穿着风衣站在我家门口,提着礼盒,叫她“照宁”。
阮照宁看了我一眼,像怕我再说难听话。
我转身回客厅。
“礼物不用放下。以后也不用来。”
顾景川在门外低声说:“江总,我真的只是来道歉。”
我没回头。
阮照宁把门带上,隔着门还能听见她和顾景川说话。
她声音很低,我听不清完整内容,只听见几句。
“你先回医院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别多想。”
过了几分钟,她回来,脸色有些不好。
“你刚才没必要那样。”
我看着她:“哪样?”
“景川身体刚好一点,他已经很内疚了。”
“他内疚,所以跑来我家门口让我看他红眼眶?”
阮照宁眉头皱紧:“砚临,你对他敌意太重了。”
“一个旧情人进你公司,找上我家,让你站在门口哄他回医院。你觉得我该怎么欢迎他?”
她抿紧唇。
“我没有哄他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她避开我的眼神,走到餐桌边把碗筷收起来。动作有些重,瓷碗碰到桌沿,发出脆响。
以前家里这些事从不用她做。
我习惯了照顾她。
她早上要开会,我会把早餐和咖啡放在保温杯旁;她胃不好,我会提醒她带药;她晚上应酬,我会去接她,哪怕她在车上睡一路。
她父亲忌日前后,她夜里睡不安稳,我会留一盏小灯。
这些细节积到后来,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爱,还是惯性。
现在她在我面前洗碗,水声哗啦啦响,我却没有过去接手。
她洗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
屏幕放在餐桌上,我不想看,可那一眼太明显。
顾景川。
阮照宁也看见了。
她关掉水龙头,拿起手机走到阳台。
玻璃门没有完全关紧。
她声音压得很低,却还是飘进来几句。
“你别喝冷水。”
“胃药在床头第二层。”
“明天我让司机接你。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我妈的水杯。
杯壁是温的。
心口却冷得很快。
她从前也这样叮嘱过我。
我胃疼时,她会把药放在我西装口袋里,说:“你忙起来什么都忘,药别忘。”
后来我忙着替瑞宁跑银行,替她挡董事会,那些叮嘱慢慢少了。
原来她不是不会照顾人。
她只是把那份耐心重新交给了顾景川。
第二天上午,瑞宁和我们公司联合推进的城西康养项目开协调会。
这个项目原本由我和阮照宁亲自对接,涉及养老社区、医疗配套和长期护理,正好与我母亲的情况相关。我投入了不少心血,也把旗下医疗服务板块的资源接了进去。
会议室里,我刚坐下,就看见顾景川跟着阮照宁进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脸色依旧苍白,却明显精心打理过。坐下时,他自然地把一份文件放到阮照宁手边,又替她拧开矿泉水瓶。
阮照宁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我翻开资料,没有看他们。
项目总监汇报到合作资金安排时,提到瑞宁近期授信审核可能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