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御书房内，皇帝将一封军报摔在桌上。

“南城五县的赈粮，三个月前便已拨下。”

“如今灾民却因断粮攻占县衙。”

“这便是你们口中的福星护国？”

谢明珠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。

“臣女一时身体不适，才没能答出兵部的问题。”

“沈青禾所知的一切，也确实是臣女教的。”

皇帝冷冷看向我。

“你来说。”

我将南城五县的河道、粮仓和灾民聚集之处逐一指出。

“灾民把守青龙堰，并非想断绝水源，而是上游有一条废弃暗渠。”

“只要修好暗渠，便能引水灌溉两县良田。”

“他们占据官仓，也不是为了抢粮。据军报所记，仓门和封条都完好，说明粮食早在他们赶到之前便已被人运空。”

兵部尚书立刻翻开军报。

“陛下，她说得不错。”

“南城官员一口咬定赈粮是被灾民抢走的，可军报上并无破门痕迹。”

皇帝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
“好一群硕鼠。”

谢明珠慌忙抬头。

“这些都是我教她的！”

“她只是记性好，背了出来而已。”

皇帝指向桌上的舆图。

“既然如此，青龙堰的暗渠入口在何处？”

谢明珠嘴唇颤了颤。

她连青龙堰在哪里都不知道，又怎会知道暗渠入口？

“臣女......”

“臣女近日操劳过度，一时记不清了。”

皇帝冷笑。

“方才装病，现在又失忆。”

“朕看你不是操劳过度，是根本什么都不会！”

谢明珠吓得伏在地上。

侯爷也连忙替她求情。

皇帝却没有理会，只对我道：

“口说无凭。”

“朕命你二人同赴南城。谁能查明赈粮去向，平息民乱，谁便是真正有功之人。”

我叩首领命。

“民女遵旨。”

皇帝忽然皱眉。

“你不是侯府奴婢吗？”

“为何自称民女？”

侯爷赶忙开口：

“陛下，沈青禾七年前便签下死契，她的一切自然都属于侯府。”

我抬起头。

“七年来，侯府拿走民女的图纸、药方和功劳，又用死契逼民女替他们卖命。”

“若奴婢做出的功劳都属于主人，那犯下的欺君之罪，是否也该由主人承担？”

御书房内霎时一静。

侯爷脸色大变。

皇帝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“说得好。”

“拿功劳时便说奴婢属于侯府，出了事却想让一个丫鬟承担。”

“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？”

他提笔写下一道旨意。

“从今日起，销毁沈青禾的卖身契，还她自由身。”

“此行若能平定南城，朕另有封赏。”

侯爷脸色惨白，却不敢反驳。

金色账目在我眼前轻轻一震。

【身份压制解除。】

【气运返还速度提升。】

我慢慢挺直腰背。

七年来压在我身上的第一道枷锁，终于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