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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师将论文翻到方法设计那一页。

“你说是你写的，有证据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我打开云盘。

里面保存着两年前的实验记录。

从第一版框架，到数据清洗，再到模型调整，每次修改都有时间。

最早一份，比陈屿论文的投稿时间早了整整半年。

导师越看，脸色越沉。

“这些材料先发给我。”

“学院会启动核查。”

我刚把文件发送过去，陈屿的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
警察已经做完初步询问，暂时没有限制他的通信。

我按下免提。

陈屿张口便说：

“林晚，你非要赶尽杀绝？”

“论文也是你举报的？”

我看了眼屏幕上的署名。

“你的论文，为什么要怕我举报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
“别跟我抠字眼。”

陈屿压着火。

“那篇东西，你本来就是替我写的。”

“现在闹起来，你也跑不了。”

我握紧手机。
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替你代写？”

“你忘了？”

他冷笑。

“当初是你自己说，毕业论文包在你身上。”

“聊天记录我还留着。”

“真查下来，我是学术不端，你就是代写。谁比谁干净？”

我想起那段聊天。

当时陈屿忙着参加招聘。

他说论文写不完，要延期毕业。

我答应帮他检查数据和格式。

后来他不断把资料发给我。

今天缺一张表。

明天少一个模型。

每次都说只差一点。

等我反应过来，整套研究已经被我重新做了一遍。

可我从没同意他把我的成果直接署上自己的名字。

导师看着我。

“他说的聊天记录，你有吗？”

“手机换过。”

“旧手机呢？”

“应该还在出租屋。”

导师沉声提醒我：

“口头说法不够。”

“原始材料能证明成果来自你，但如果他坚持说是你自愿代写，你同样会被调查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刚走出会议室，陈屿又发来一张截图。

正是我说“你的论文包在我身上”的那句话。

他紧跟着发来一条消息。

【别闹了。】

【你撤回举报，我还钱。】

【不然大家一起完蛋。】

我没有回复。

只把这句话也备份下来。

他总是这样。

把自己做过的坏事，变成两个人共同的秘密。

再逼我陪他烂在里面。

可这一次，我不会了。

我赶回出租屋。

门锁没有损坏。

屋里却明显被人翻过。

抽屉全部敞着。

床下的纸箱被拖了出来。

旧手机还在。

装实验日志的文件袋却没了。

和它一起消失的，还有那块备份硬盘。

我立刻调取门口监控。

半小时前，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用钥匙打开了门。

她抬手关门时，镜头拍到了侧脸。

是宋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