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陈屿在楼下站了一夜。
第二天,他母亲也来了。
她拎着水果,站在门口哭。
“晚晚,阿姨以前说话不好听。”
“阿姨向你道歉。”
我没有开门。
“有事找律师。”
“别这么绝。”
陈母拍着门。
“阿屿从小就顺,没受过这种打击。”
“他这几天吃不下,睡不着。”
“你真想看他出事吗?”
我隔着门问:
“我被全校骂的时候,他睡得着吗?”
外面安静了。
过了一会儿,陈母又说:
“那六万块,我们还。”
“别的事,你高抬贵手。”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钱。”
“还钱不是恩情。”
她见软的不行,语气也变了。
“你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读书。”
“把事情做绝,对你名声也不好。”
我直接联系物业。
保安很快将她劝离。
下午,公司公布处理结果。
经核验,陈屿提交的入职核心项目并非由其独立完成,且存在隐瞒来源、虚假陈述等严重问题。
公司与他解除劳动关系。
同时追回相关奖金,并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。
学校的学位复核也到了最后阶段。
陈屿仍在申辩。
他强调我曾替他修改论文。
学院调查组却调出他的答辩录像。
老师问数据来源,他回答是自己独立采集。
问模型参数,他说自己反复验证过。
问是否获得他人实质性帮助,他明确回答没有。
不存在误会。
只有撒谎。
最终结果出来那天,导师把通知转给我。
陈屿的学位被撤销。
相关荣誉全部取消。
看到那张通知,我没有想象中痛快。
只是觉得累。
三年里,我替他改过多少材料,做过多少数据,我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那些被我当成爱情的付出,如今回头看,全是他垫高自己的砖。
好在,砖一块块被拿回来了。
法院也对六万元纠纷进行了审理。
转账记录显示,钱从我的个人账户进入陈屿账户后,又被用于宋妍学费。
陈屿所谓“共同储蓄”的说法,没有任何协议支持。
法官问他:
“原告是否明确同意你使用这笔钱?”
陈屿低着头。
“我们准备结婚。”
“请回答,同意还是没有同意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没有。”
最终,他被判归还六万元及其他被擅自转走的钱款。
走出法院时,陈母哭着拦我。
“你拿了钱,能不能给阿屿写个谅解?”
我绕开她。
“不能。”
她在身后骂我没良心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的良心,已经替他们埋单三年。
够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