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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起诉了几个传播量最大的造谣账号。
陈屿删掉长文,又重新发布声明。
他说自己情绪崩溃,表述不够严谨。
可互联网有记忆。
截图、录屏、转发记录,全都在。
他再也收不回去。
公司调查组很快安排第二次问询。
我作为证据提供人远程参加。
负责人将模型源代码投到屏幕上。
“陈屿,请解释这一段。”
陈屿盯了很久。
“这是数据预处理。”
“具体功能呢?”
“时间太久,我忘了。”
负责人换了一段。
“那这一段?”
陈屿脸色难看。
“你们不能拿几年前的东西要求我现场背。”
“不是背。”
负责人语气平静。
“这是项目最核心的算法逻辑。”
“如果由你设计,你至少该知道它为什么存在。”
陈屿答不上来。
轮到我时,我指出其中一个冗余变量。
“这是测试阶段留下的。”
“最终版本应该删除,但中介只改了注释,没有真正看懂代码。”
技术人员现场删除变量。
运行结果没有任何变化。
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。
陈屿忽然看向镜头。
“林晚,你满意了?”
“我工作没了,学位也快没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特别爽?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调查还没结束。”
“别急。”
他一下红了眼。
“我不过用了你一点东西。”
“一点?”
我打开目录。
“比赛一等奖。”
“优秀毕业论文。”
“公司录用资格。”
“年度项目奖金。”
“陈屿,这些东西,哪一件是你自己挣的?”
他咬着牙。
“如果不是我,你的成果也没人看见。”
“放在你电脑里,有什么用?”
又是这句话。
陈母说过。
陈屿也说。
好像他偷走我的东西,还替我实现了价值。
公司负责人打断他。
“项目成果是否有价值,由作者决定如何使用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问询结束后,公司暂停了陈屿的全部职务权限。
他的工牌被收回。
邮箱被冻结。
办公电脑也被封存。
当天晚上,他蹲在出租屋楼下等我。
没有冲上来。
只隔着几米喊:
“晚晚,我们谈谈。”
我拨通物业电话。
“没有什么可谈。”
“就十分钟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我把钱还你。”
“你撤回公司的投诉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陈屿,你还觉得这一切是交易?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他终于崩了。
“非要我去死,你才开心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别给自己加戏。”
“你现在承受的,只是你做过的事带来的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