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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里，陈屿的声音很清楚。

“林晚说过，她的东西我都能用。”

宋妍问：

“她说的是研究成果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陈屿笑了。

“搬家那天说的，洗发水、毛巾那些破东西。”

“可聊天截出来，谁知道前面是什么？”

宋妍又问：

“万一她恢复完整记录呢？”

“旧手机进过水。”

“恢复不了。”

“我早试过。”

听到这里，我抬头看向宋妍。

“他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
“举报前一周。”

她捧着咖啡，指尖发白。

“他教我怎么应付调查。”

“说如果方案被发现，就咬死是你送的。”

“如果论文出事，就说你替他代写。”

“如果模型被查，就拿授权截图。”

原来他早就把每条退路都算好了。

宋妍低声说：

“我当时还觉得他聪明。”

“现在才知道，他也防着我。”

“这支录音，是我怕他翻脸，偷偷留的。”

我收起录音笔。
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？”

“学院通知我，处分会记入材料。”

她看着我。

“我爸妈也知道了。”

“我爸在电话里一句话没骂。”

“他就问我，那个第一，真有那么重要吗？”

宋妍眼圈红了。

“我答不上来。”

她一直想赢我。

可真到输光的时候，才发现那个第一根本救不了她。

我没有安慰她。

“配合调查，可以证明你主动补充证据。”

“至于处分，不该由我替你求情。”

宋妍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林晚，我不求你原谅。”

“换成我，我也不会原谅。”

公司拿到录音后，又结合浴室照片，确认陈屿提交的截图存在严重误导。

技术人员也从手机缓存里恢复出一段语音。

陈屿问：

“你的东西，我都能用？”

背景里有水声。

我笑着骂他：

“一个洗发水也值得问，陈屿，你烦不烦？”

完整语境彻底补齐。

公司合规人员通知我：

“授权抗辩不能成立。”

“接下来，我们会核验模型的实际作者。”

我提交了从第一行代码到最终测试的全部版本。

每次报错。

每次修改。

每次运行结果。

全都带着时间。

陈屿只有最终成品。

他解释不了模型为什么这么设计。

更答不出核心参数为什么改过三次。

调查当天，公司负责人问他：

“既然是共同完成，你负责哪部分？”

陈屿沉默很久。

“整体思路。”

“具体一点。”

“整体就是整体。”

负责人合上材料。

“陈先生，我们需要事实，不需要口号。”

当晚，学校也公布了论文核查结果。

获奖撤销。

论文退回。

陈屿的学位复核，正式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