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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话，我有印象。

却想不起具体是哪一天说的。

公司合规人员很谨慎。

“仅凭一句话，不能直接认定你授权了研究成果。”

“但陈屿还提供了后续聊天。”

截图里，他问：

【真的什么都可以？】

我回：

【对，别跟我客气。】

看起来，确实像是我允许他使用全部东西。

陈屿甚至提交了一份说明。

他说模型是我们恋爱期间共同完成的。

我负责数据。

他负责思路。

只是因为电脑在我手里，文件才显示由我创建。

他还说，分手后我为了报复，故意独占成果。

每句话都半真半假。

像一张精心编好的网。

公司没有立刻站队。

他们要求我补充能证明模型独立完成的材料，以及聊天的完整语境。

我回到出租屋，翻遍旧手机。

聊天软件只保存了迁移后的部分记录。

那两张截图前后的内容，已经不在了。

导师帮我联系平台。

客服给出的答复是，过期数据无法保证恢复。

陈屿的消息却准时发来。

【查得怎么样？】

【我说了，你弄我，自己也讨不到好。】

我没有理。

他又发：

【模型是你给我的。】

【公司最多认定共同成果。】

【你现在撤回，我还能帮你解释。】

我盯着那句“帮你解释”，突然想起那段聊天发生的场景。

那年我搬家。

陈屿过来帮忙。

他把牙刷、拖鞋和两件衣服放进我家。

我说，我的东西他都能用。

当晚，他嫌洗发水不好用，还拍了一张浴室照片问我，真的什么都可以。

我回复，别跟我客气。

所以那根本不是授权。

是生活用品。

我立刻翻相册。

照片备份里，果然有一张浴室的全景图。

时间与截图一致。

洗手台上，还放着他新拆的牙刷。

可单凭照片，仍然不够。

我需要完整聊天。

我将旧手机接上电脑，尝试恢复缓存。

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七十，突然卡住。

修复软件提示存储区损坏。

我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

就在这时，宋妍给我发来消息。

【我知道他说的授权是哪次。】

【你想要证据，来见我。】

见面地点是学校门口的咖啡店。

宋妍没化妆。

短短几天，她憔悴了很多。

她将一支录音笔推到我面前。

“陈屿教我伪造举报时间线时，说过那两张截图。”

“他拿它当退路。”
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
我没有碰录音笔。

“条件呢？”

宋妍扯了下嘴角。

“没条件。”

“你会这么好心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她看着窗外。

“我只是想让他也掉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