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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母很快镇定下来。

“你知道不知道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东西是你做的，可机会是阿屿自己争来的。”

“他会说，会展示。”

“你整天抱着电脑，有成果也没人看。”

我盯着她。

“所以他偷我的东西，还是帮我？”

“别张口闭口就是偷。”

她不耐烦了。

“当年比赛截止，阿屿急得饭都吃不下。”

“我亲眼看见你熬了三个通宵帮他改。”

“你自己愿意的。”

“毕业论文也是。”

“他说你写得比他好，你不是挺高兴吗？”

那时我确实高兴。

我以为被需要，就是被爱。

陈屿一句“只有你能帮我”，我便能撑着不睡，替他处理一整夜数据。

可我帮的是他的课业。

不是允许他删掉我的名字，把我的研究变成他的。

我又问：

“入职项目呢？”

陈母摆摆手。

“那不就是你没发出去的一个模型？”

“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
“阿屿靠它进了大公司，说明东西用对了地方。”

“再说，他以后娶你，赚的钱还不是给你花？”

我胸口发冷。

陈屿用我攒的钱给宋妍交学费。

用我的成果换工作。

最后连“以后养你”，都能变成对我的恩赐。

“他拿模型时，你知道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
陈母拍了拍布包。

“他的电脑还是我替他寄过去的。”

“你这硬盘里不也有备份？”

“晚晚，人别太计较。”

我放下笔。

“可惜，我就是计较。”

包厢门被推开。

两名警察走了进来。

陈母猛地站起。

“你骗我？”

她抓起硬盘，想往包里塞。

警察按住她的手。

“硬盘涉嫌与案件有关，需要依法核验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陈母死死护住布包。

“这是我儿子的！”

“它从我住处被擅自取走。”

我指了指硬盘背面。

“那里有我的姓名和购买记录。”

陈母瞪着我。

“林晚，你真狠。”

“阿屿对你那么好，你非要毁了他？”

“他对我好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他花我的钱，偷我的成果，毁我的考试。”

“你说的好，是让我感恩他没把我吃干净吗？”

陈母张了张嘴。

警察取走硬盘，也将桌上的协议封存。

三天后，技术人员给出初步结果。

硬盘被格式化过。

大部分文件已经清空。

恢复出来的碎片里，有论文初稿，也有陈屿比赛方案的源文件。

导师确认，那些材料足够证明论文的核心内容来自我。

可技术人员还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
创建日期，是陈屿收到公司录用通知的前一天。

文件夹只能显示名称。

【LW-MODEL-FINAL】

LW，是我名字的缩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