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
下午，陈母出现在学院办公室。

她穿着黑色外套，怀里抱着一个布包。

那块硬盘就在里面。

见到我，她先红了眼。

“晚晚，你和阿屿谈了三年。”

“闹成这样，你心里好受吗？”
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硬盘是你从我家拿的？”

“什么拿？”

她皱起眉。

“那是阿屿的东西。”

“上面写我的名字。”

“你们谈恋爱，东西分什么你的我的？”

陈母说得理直气壮。

“再说了，你都准备嫁进我们家了。”

“替自己男人写点东西，不应该吗？”

导师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这位家长，请注意你的说法。”

陈母转头冲他笑。

“老师，你们年轻人不懂。”

“小情侣过日子，今天帮我，明天帮你，很正常。”

“晚晚就是气阿屿喜欢上别人，才翻这些旧账。”

她把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。

第一条，我承认论文及相关成果是自愿赠予。

第二条，我不再追究陈屿使用数据的责任。

第三条，双方感情纠纷到此为止。

作为交换，陈家归还六万元。

还有一条。

保证我的私密照片不会流出。

我看着最后那句话。

“这是承诺，还是威胁？”

陈母脸色微变。

“你这孩子，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”

“我是在替你考虑。”

“女孩子的照片传出去，吃亏的是谁？”

“阿屿是男人，顶多被人骂几句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我忽然笑了。

和陈屿一模一样。

先捅我一刀。

再劝我忍着。

理由永远是，为我好。

我拿起协议。

“六万元，今天能还？”

陈母眼睛一亮。

“你签字，我马上转。”

“硬盘呢？”

“签完也给你。”

我垂下眼。

“这里不方便谈。”

“明天找个地方。”

“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
陈母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这才对。”

“啧，闹大了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她抱着硬盘离开。

导师看向我。

“你真要签？”

“当然不。”

我将协议放进证物袋。

“她拿走硬盘，又用照片威胁我。”

“只靠今天这些话，不够。”

“我要让她自己说清楚。”

第二天，我按约定来到一家茶馆。

隔壁包厢坐着警方人员。

导师也在远程听取。

陈母进门后，先检查了我的包。

“手机拿出来。”

我将关机的备用机放到桌上。

她这才放心。

“早听话，不就没事了？”

她拿出硬盘，却按在手下。

“先签。”

我握住笔。

“论文只有这一篇吗？”

陈母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少套话。”

“我只是想确认。别我签完了，你们又拿别的成果找我。”

她嗤了一声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就毕业论文、比赛方案，还有阿屿进公司时用的那个项目。”

我的笔停在纸上。

“入职项目也是我的？”

陈母意识到说漏了嘴，立刻闭上嘴。

我抬头看她。

“还有多少东西，是我不知道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