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东西就是你的。”

“你不愿意给，谁都不能硬拿。”

他点点头，又夹起一块鸡肉。

回家路上，他主动告诉我，冯浩不只是替邵子航看门。

每次饭盒被拿走后，冯浩都会翻他的书包。

“他翻书包做什么？”

“找零食。”

“找到过吗？”

“上周找到一包饼干。”

“他们分着吃了。”

我的脚步慢下来。

“小川，你为什么之前没说？”

“他们说，告诉大人就是爱告状。”

“班里同学会讨厌我。”

我蹲下来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做错事的人最怕别人开口。”

“所以他们才会说，开口的人讨厌。”

“你记住，求助不是告状。”

小川认真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像是想起什么，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纸。

纸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你妈妈来一次，也不可能天天来。”

我把纸条装进透明袋，没有让小川继续碰。

“谁给你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“刚才老师让我收书包，我在语文书里看到的。”

“邵子航的字，你认识吗？”

小川摇头。

“他写字比这个好看。”

“冯浩呢？”

“我没看过他写这种话。”

我没有凭一张纸条随便认定是谁。

回到学校门口，我给孙老师打了电话。

她听完后，立刻让我们回办公室。

方敏和邵子航已经走了。

冯浩坐在墙边，面前站着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。

男人是冯浩的父亲。

见我进门，他先皱起眉头。

“就是你家孩子说我儿子看门？”

“这话得问你儿子。”

“他都说了，只是站在教室门口玩。”

“站门口也有错？”

年级主任把桌上的记录推过去。

“冯浩已经承认，他知道邵子航在拿贺小川的午饭。”

“他还分吃过饼干。”

男人扫了一眼记录。

“一包饼干能值多少钱？”

“我赔你十包行不行？”

“这不是十包饼干的问题。”

我把纸条放到桌上。

“这是刚从小川书里找到的。”

冯浩看见纸条，脸色明显变了。

孙老师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。

“冯浩，这是不是你写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你为什么紧张？”

“我没有紧张。”

冯浩把手藏到身后。

孙老师取来他的语文作业。

作业上的字比纸条工整，可其中几个笔画的习惯很像。

尤其是“天”字第二横很短。

“老师再问你一次。”

“纸条是不是你写的？”

冯浩咬着嘴唇，坚持摇头。

他父亲拿起作业和纸条对比。

“字根本不一样。”

“小孩子班里传个纸条，很正常。”

“你们不能什么都往我儿子头上扣。”

年级主任没有争辩。

“走廊监控已经调出来了。”

“中午十二点零六分，冯浩在教室门口停留了四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