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盒已经被捏得凹了下去。

“小川，害怕就告诉妈妈。”

“我不是害怕。”

他抬起头。

“我是在想，他们为什么知道我每天带什么菜。”

这句话让我心里发沉。

何嘉明能看到饭盒，冯浩也翻过书包。

可记事册上连我哪天加班、哪天提前回家都有记录。

这些信息，不可能只靠几个孩子在学校里观察。

十二点十分，食堂开始给低年级送饭。

一排银色送餐车从操作间推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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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佳佳指着最末尾那辆。

“就是那一辆。”

车底有块松动的挡板。

她早上把绿色本子塞在挡板后面，还用胶带固定过。

监控画面里，送餐员陆续离开。

几分钟后，一个穿黄色工作服的男人走进卸货区。

他戴着帽子和口罩，胸前挂着临时出入证。

男人没有进入厨房，而是径直走向最后一辆送餐车。

他蹲下身，手刚伸向底部，守在门后的民警便冲了出去。

男人转身就跑。

他撞翻两只空饭桶，又踩倒一箱牛奶。

追到后门时，他被另一名民警按在地上。

学校工作人员很快认出，这人叫高鹏。

他以前给食堂送过桶装水，半个月前合同已经到期。

“出入证是谁给你的？”

高鹏趴在地上，一声不吭。

民警从他口袋里搜出一串钥匙和两张门禁卡。

其中一张门禁卡上，贴着我们小区物业的标志。

我后背顿时发冷。

那两个在我家楼下被抓的人，并不是唯一拿到门禁卡的人。

高鹏被带进会议室时，严强明显往后缩了一下。

民警将绿色本子放在桌上。

“是你让人来拿的？”

高鹏看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“一个破本子，至于抓人吗？”

“里面记录了十七个孩子的家庭信息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专门来取？”

“有人给我两百块，让我跑一趟。”

“谁给的钱？”

高鹏闭上嘴，不肯再说。

民警戴上手套，打开绿色本子。

所有人都围了过去。

第一页是空白的。

第二页也是空白的。

整本翻完，里面一个字都没有。

罗佳佳急得站了起来。

“不是这本。”

“我藏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写满了名字。”

民警立刻检查封皮。

本子背面残留着一小块被撕掉的标签。

显然有人在高鹏到来之前，已经把真正的记事册换走了。

保卫老师调出上午监控。

送餐车停放的位置正好被一根柱子挡住。

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靠近那里的人，只可能熟悉食堂环境。

年级主任把当天进入食堂的名单打印出来。

厨师、保洁、送货员和两名检查卫生的工作人员，总共二十七人。

民警正逐一核对时，高鹏忽然开口。

“别查那些人了。”

“本子不在食堂。”

“你知道在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