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钥匙放进信封，写上她工作室地址，叫了同城快递。

下午六点，楚知微发来消息：

“你把钥匙寄回来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回：“物归原主。”

她没有再回。

晚上八点，她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
只有一句话：

“成年人的爱，应该支持对方成为更好的自己，而不是用占有欲拖住彼此。”

配图是她在片场的背影。

陆承点了赞。

我看着那个赞，按灭手机。

过了几分钟，我也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
没有文字。

只有一张合同撤回截图，遮住了具体项目名称。

共同好友很快有人来问。

我没有回。

有些事，还没到公开的时候。

但从这一刻开始，楚知微再也不能一边踩着我给她铺的台阶，一边嫌我站得碍眼。

第二天早上，关弥亲自来了公司。

她一进会议室，就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上。

“宋总，咱们合作这么久，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吧？”

我让行政倒了杯水，坐到她对面。

关弥是个聪明人。

她没提感情，只提项目。

“《雾色吻痕》现在热度很好，首映礼只要稳住，知微后续商务能往上抬一截。您这个时候停宣发，对她影响太大。”

我翻开文件。

“合同没盖章，款没打。你们可以换供应商。”

关弥笑了一下。

“临时换供应商，预算至少翻倍，时间也赶不上。宋总，您最懂这个。”

“所以我之前才提前准备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我不准备了。”

关弥的笑僵在脸上。

她看了我几秒，语气终于变得没那么圆滑。

“是因为陆承老师？”

我抬眼看她。

关弥连忙补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你昨晚去过酒店。知微跟我说了，她很委屈。她觉得你不信任她。”

我合上文件。

“她有没有跟你说，她和陆承在走廊说了什么？”

关弥端起杯子，没喝。

“演员拍完亲密戏，情绪延迟很常见。宋总，你做这行，应该懂。”

“我懂。”

我看着她，“所以我没去片场闹，没发偷拍视频，没联系媒体。我只停掉我公司没签的项目。”

关弥放下杯子。

“知微这几年不容易。她能走到今天，也有你一份功劳。你现在停手，之前那些心血就白费了。”

这句话终于听着熟悉了。

楚知微也爱这样说。

我若在她需要时退一步，她就提醒我过去付出了多少。

好像付出多了，人就不能收手。

不然前面的委屈也会一起作废。

我把另一份资料推给关弥。

“这是你们工作室这两年所有由我公司垫付的账。关弥，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核对。没争议的部分，下宋开始走还款计划。”

关弥脸色沉下来。

“宋总，你真要算这么清？”

“早该算清。”

“知微知道会很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