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牵你手,算工作,还是算轻浮?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。
她答不上来。
因为答案太难看。
外面有人敲她那边的门。
“知微姐,采访老师到了。”
她没有应。
过了几秒,她重新开口,声音低了些。
“宋砚,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我们都先冷静。等我忙完这阵,回去跟你好好谈。”
“我现在很稳定。”
“稳定的人不会因为一点误会,就停掉女朋友的工作资源。”
我看着窗外广告屏里,她和陆承在雨里拥吻。
那条广告投放排期,也是我批的。
“资源不是空气,谁用都不用说一声。”
她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。
“你果然是想拿钱压我。”
我没有争。
有些话争下去,只会让她找到更顺手的台阶。
我说:“采访去吧。”
“宋砚。”
她喊住我。
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。
“我们三年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四个字确实有用。
它们像一把旧钥匙,曾经能打开我身上很多道门。
三年里,我看着她从没有台词的小演员,走到今天被媒体堵在化妆间。
她哭过,摔过,怕过,也在凌晨三点拿着剧本给我打电话,说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红不了了。
我陪她熬。
我替她找老师,改采访稿,买黑热搜的压评服务,给她团队补工资。
她说害怕亲密,我尊重。
她说不想公开,我退后。
她说吻戏是艺术,我就把心里那点不舒服咽下去。
可三年不能只拿来绑我。
我开口:“所以我才给你时间解释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没解释。”
那边传来关弥的声音。
“知微,快点。”
楚知微匆忙道:“我先忙,今晚回去谈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
办公室门被敲响,财务小叶拿着一叠文件进来。
“宋总,这是楚小姐项目的初步明细。有些票据走的是工作室名义,但款是咱们这边先出的,我都标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厚厚一叠。
封面第一行就是:楚知微个人团队预支及垫付款汇总。
金额比我预想得更高。
小叶犹豫了一下:“这些以前都直接走长期合作支持,今天要改成应收吗?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楚知微工作室欠我公司的款项,已经足够让一个刚起步的小团队喘不过气。
过去我从没把它当债。
今天也没打算立刻逼她还。
但我要把它从“我应该给”变成“她确实欠”。
我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改。”
小叶点头出去。
我拿起钥匙,拆下一枚银色小钥匙。
那是楚知微工作室的备用钥匙。
她去年搬工作室时,把钥匙挂到我钥匙圈上。
“你拿着吧,我懒得管这些,反正你比我细心。”
那时她说得自然。
像把生活里所有琐碎都交给我,是我被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