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了什么？”

她很敏锐。

也许她终于想起那台平板。

“你的小号。”

那边传来椅子拖动声。

“宋砚，你凭什么看我小号？”

“它登录在青岚设备上。”

“那也是我的隐私！”

“我没公开。”

“你还想公开？”

她声音一下子尖起来。

我把车窗降下一点，让风灌进来。

“楚知微，你紧张什么？”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几秒后，她声音放软。

“宋砚，那些只是我拍戏期间的情绪记录。演员需要出口，不然会被角色压垮。你不能拿那些东西判我死刑。”

“你写宋砚适合过日子。”

她呼吸乱了。

我继续道：“你写陆承才让你有拍爱情戏的感觉。”

电话那边彻底没声。

我没有追问。

答案已经躺在平板里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说：“那是气话。”

“你在小号上气了半年。”

“宋砚，我真的没有和陆承发生你想的那种事。”

她每次都很会挑重点。

只要把事情缩成那一件，她就能躲开前面所有越过的线。

“我现在不关心那一件。”

她急了：“那你关心什么？”

我看着副驾上的旧平板。

“我关心这三年，我到底算什么。”

她声音软下来。

“你当然是我男朋友。”

“你对外说自己单身。”

“那是工作需要。”

“你不让我探班。”

“怕影响你，也怕影响我。”

“你不让我牵手。”

“我不习惯在外面亲密。”

“陆承可以。”

她没说话。

这一次，她连借口都找得慢了。

我挂断电话。

下午四点，费制片给我发来一份新的通告单。

“宋砚，青岚虽然退出首映礼，但之前约好的花絮补采，你们的人还去吗？今晚华庭酒店这场，主创情绪采访，原本是你这边对接。”

我点开附件。

今晚八点。

华庭酒店。

陆承，楚知微。

备注：亲密戏补录后情绪采访，视现场状态调整。

我盯着那行备注，打电话给青岚负责花絮的同事。

“今晚华庭酒店，谁去？”

同事愣了下：“宋总，这场昨天就说取消了啊。片方改成陆老师团队自己拍，咱们不用去了。”

“谁通知的？”

“关弥老师在群里说的。她说知微姐状态不稳定，外人太多影响情绪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把那份通告单保存下来。

外人太多。

这四个字真有意思。

我把车开回公司，取出硬盘和平板，把需要的资料备份好。

没有私密照片，没有偷录房间，没有任何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东西。

只有她亲手写下的动态、工作文件、公开场所视频、公司账目和通告单。

晚上七点二十，我坐进车里。

华庭酒店离公司不远。

导航显示二十八分钟。

楚知微又发来消息：

“今晚我有工作，回去再谈。你别再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