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。
“宋砚适合过日子,陆承才让我有拍爱se.n情戏的感觉。”
我盯着那一行字。
车窗外有人按喇叭。
声音尖锐地划过去。
我没动。
那句话没有骂我。
甚至听起来很平静。
可它比任何骂人的话都难看。
原来我不是她的恋人。
我是生活。
是房租、水电、醒酒汤、宣发款、夜里等她回家的灯。
陆承才是梦。
是艺术,是心动,是她在镜头外也舍不得抽离的人。
她嫌我牵手越界,因为生活不能碰梦。
多好笑。
我关掉小号,打开云文档。
里面有她的采访稿,角色小传,还有一份未命名文档。
创建时间是《雾色吻痕》开机后一宋。
标题后来改过。
《给L》。
我点开。
里面没有长篇大论,只有一些零碎句子。
“今天他教我怎么在吻戏里呼吸。”
“他看我的时候,我差点忘了宋砚还在等我回消息。”
“如果我先遇见他,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“他有家庭,我有宋砚,所以我们都很安全。”
安全。
这个词让我喉咙发紧。
我坐在驾驶座上,平板屏幕的光慢慢暗下去。
她和陆承当然安全。
陆承有妻子,有名声,有事业,不会轻易为她失控。
楚知微有我,有婚约,有稳定生活,也不用真的赌上全部。
他们把彼此放在危险边缘,享受那点摇摇欲坠的刺激。
然后把所有现实后果,留给看起来最好说话的人。
我把文档拍照留存,没有往下翻她其他私人内容。
已经够了。
中午十二点半,关弥发来一封邮件。
邮件抄送了片方宣传部。
标题是:《雾色吻痕》后续宣发沟通调整。
内容很官方。
楚知微团队希望青岚继续完成既定物料交付,费用核算可后置,避免影响项目整体推进。
我直接回复:
“青岚不再承担新增垫付及未签项目。既有设备今日已回收。后续合作以书面合同及预付款为准。”
发完,我把平板放进副驾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楚知微。
“你去我工作室了?”
我没回。
她继续发:
“你把设备都拿走,让我下午直播怎么办?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她仍然觉得这些东西该在那里等她。
我回:“租。”
她很快打来电话。
我接了。
她声音压着怒气:“宋砚,你一定要做得这么难看?”
“设备是公司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下午有品牌直播!”
“你团队知道,可以提前准备。”
“你到底想逼我到什么地步?”
我看向挡风玻璃外。
远处商场大屏上,她和陆承的双人海报又一次出现。
陆承的手搭在她腰后,姿态克制又亲密。
“我不逼你。”
她冷笑:“那你现在算什么?”
“撤回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电话那边一静。
楚知微呼吸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