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你昨晚说的好听。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
我拿起手机，点开那段走廊视频，放出最后几秒。

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：

“刚才那条，要是导演不喊停，我差点就忘了是在拍戏。”

楚知微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
视频停在她抬眼看陆承的那一帧。

我按灭屏幕。

“剩下的，我还没放。”

她站在原地，呼吸乱了。

很久后，她说：

“你真的录了。”

我把手机放回桌面。

“公共区域。”

她眼睛发红。

“宋砚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又想把问题推到我身上。

好像只要我变得足够糟糕，她昨晚做过的事就能轻一点。

我打开会议室门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外面几个员工立刻低头装忙。

楚知微看着敞开的门，脸上有一瞬间的难堪。

她最怕在我这里丢脸。

可她怕的丢脸，通常是被别人看见我和她有关。

她抓起包，走到门口，压低声音说：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我没有送她。

她踩着高跟鞋穿过办公区。

门口玻璃倒映着她的背影，漂亮，挺直，也陌生。

我回到桌前，把首映礼场地图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
几秒后，又捡回来。

它还要留作工作资料。

情绪归情绪，账归账。

这点我总算学会了。

楚知微那条朋友圈发酵得很快。

她没点名，但共同好友都猜到是在说我。

“成年人的爱，应该支持对方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

“女演员真的很难，工作接触会被误会。”

“有些男人嘴上说支持，心里还是希望你围着他转。”

评论一条条往下刷。

我没回。

上午十点，关弥打来电话，语气比昨天硬很多。

“宋总，知微情绪很差。你们的私事，我不该插手，但你撤项目的动作已经影响片方判断。她现在需要稳定形象。”

我看着邮箱里新收到的催款函。

几个供应商以前都习惯找我付se.n款。

因为楚知微工作室慢。

现在我一停，他们马上找过去。

“关弥，所有应收明细已经发你邮箱。你们核对后按流程走。”

“知微没有那么多现金。”

“那就分期。”

“你以前不会这么计较。”

我翻到另一封邮件。

片方宣传总监问首映礼是否还能保留青岚资源。

我回复：不保留。

发完，我才开口：“以前她也不会让已婚男人替她擦口红。”

电话那边静了一下。

关弥声音压低。

“宋砚，你手里有视频，对吧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暂时只算账。”

“暂时？”

“看她怎么说。”

关弥吸了一口气。

“我提醒你，艺人的名誉很脆弱。视频一旦流出去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“所以别逼我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我把手机扔到桌上。

办公室外，员工在讨论中午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