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说还没结婚,不适合太频繁往来。
去年春节,我妈让她来家里吃饭,她推了三次。
最后发来一盒礼品,让我转交。
她说这样有分寸。
现在她倒想起我妈了。
“妈,您不用管。”
“吵架了?”
“有点事,我会处理。”
我妈沉默片刻。
“你从小不爱说,可感情里别总自己扛。能过就好好过,不能过,也别拖着。”
这话像一块热毛巾,敷在我胸口。
我低声应了。
挂电话后,我坐了很久。
桌上的文件摊开着。
楚知微对外的单身人设,我替她设计过。
她和陆承的双人互动,我的团队参与过。
连她如今能拿来刺我的“事业”,也有我亲手垫上去的一层砖。
我打开电脑,把所有关联资料分成三类。
工作合同。
财务往来。
私人聊天。
能谈钱的谈钱,能走流程的走流程。
至于感情,先放着。
下午,媒体合作方打来电话。
“宋总,楚知微那边说首映礼还按原方案走,您这边确认吗?”
我看着桌上的场地图。
“青岚不参与。”
对方愣了一下:“那场地赞助呢?”
“取消。”
“宣传露出也取消?”
“对。”
“片方那边可能会问原因。”
我把笔盖扣上。
“商务调整。”
电话挂断不到二十分钟,楚知微出现在公司。
她戴着墨镜,口罩拉到下巴,脸色难看得连粉底都压不住。
前台想拦,她已经推开会议室门。
“宋砚,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?”
会议室里还有两个部门负责人。
我让他们先出去。
门合上后,楚知微摘下墨镜,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在片方面前多难堪吗?他们问我为什么赞助方突然撤,我能怎么说?”
“实话。”
她咬着牙:“你让我说男朋友因为我拍吻戏吃醋,所以撤资源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还要把昨晚说成吻戏?”
楚知微像被噎住。
她站在桌边,手指扣着包链。
那只包是陆承送的。
我见过一次。
她当时说是品牌借样。
我没有拆穿。
拆穿一件事太容易,可承认自己被骗很难。
她绕过会议桌,走到我面前。
“宋砚,我不想跟你吵。我现在真的很关键。等首映礼过去,等这部片子平稳上线,我们再谈,好不好?”
她伸手来拉我的袖口。
这是她很少对我做的动作。
以前她不喜欢在人前碰我。
现在会议室玻璃半透明,外面有人经过,她也顾不上了。
我把手抽回来。
楚知微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眼里的红一下子变得真实。
“你嫌我了?”
我没有回答这句。
“楚知微,首映礼我不会做。”
她怔怔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有陆承。”
她嘴唇抖了一下,随即冷下来。
“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