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南乔没有离开,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,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。
听着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,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,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而此时的婚宴现场,喧闹声已经渐渐平息。
宾客们陆陆续续散去,傅家的人正在门口送客。
檀音作为新娘,本该陪在傅祈安身边,但她却在敬完最后一杯酒后,独自一人走出了喧嚣的大厅。
走廊里,拉萨的夜风更冷了,带着雪山特有的凛冽。
风吹动她肩上的哈达,那洁白的颜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夜色越来越深,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檀音回头时,在姜瑾坐过的椅子下捡到了一张被风吹落的返程票,日期就在明天。
这一觉我睡得很沉,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。
宿醉的头痛减轻了不少,但胃里依然有些空落落的难受。
我撑着床坐起来,才发现房间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门被推开,盛南乔看着我醒了,顺手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。
“醒了?喝点水,然后把早饭吃了。”
我接过水杯,看到桌上放着一份热腾腾的藏面和清淡的白粥。
我有些愣神。
盛南乔拉开椅子坐下,打开手机看了一眼。
“我已经跟前台说好了退房,你的返程机票本来是下午的,我改签到了中午,时间刚好够吃个早饭再去机场。”
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。
盛南乔没有提逃婚的事,没有逼着我现在就给我一个交代。
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盛南乔这次来拉萨,不是代替父亲来催我回去结婚的。
“谢谢。”我低声说。
盛南乔抬眼看了我一下,语气平静。
“先把粥喝了,你胃里空着,上飞机又要难受。”
我刚喝了半碗粥,客栈的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盛南乔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是换下了新郎礼服、穿着一身便装的傅祈安。
看到盛南乔,傅祈安愣了一下,随后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“盛小姐,我找姜瑾有点事,能单独和他聊聊吗?”
盛南乔回头看了我一眼,见我没有反对。
便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:“我去楼下办退房手续,车在门口等你们。”
说完,她带上门走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傅祈安。
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,神色比昨天在婚宴上要憔悴许多。
“你今天要回北京了?”傅祈安先开了口。
我放下手里的勺子,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该看的人看过了,该喝的喜酒也喝了,是时候回去了。”
傅祈安沉默了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姜瑾,我今天来,是想把所有事情都跟你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