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南乔面色平静,不动声色地将我完全挡在了身后,隔绝了檀音的视线。
“对,家里已经把请帖都发出去了,两个月前定的日子。”
“只是阿瑾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出来散散心,我不太放心,所以过来接他。”
檀音的视线被挡住,只能看着盛南乔。
两个女人身高相仿,站在狭窄的走廊里,气场却截然不同。
檀音把手里的那瓶水往前递了递,“他刚吐过,先喝点水。”
盛南乔垂眸看了一眼檀音手里的水。
“他胃不好,喝不惯凉水,我包里带了温水,就不劳烦了。”
说完,盛南乔转过身,熟练地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递到我嘴边。
“喝一口,压压胃。”
我确实难受得厉害,胃里像是有火在烧,喉咙也火辣辣的疼。
我没有拒绝,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温水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,那种反胃的恶心感终于被压住了几分。
檀音站在几步之外,指腹摩挲着塑料瓶身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里面还有很多宾客在等,檀音小姐,新婚快乐,我们就先不打扰了。”
盛南乔没有再给檀音说话的机会,一手扶住我的手臂,一手拉起旁边的行李箱。
我浑身发软,几乎是半靠在盛南乔身上被她带出婚宴现场的。
走出大门的那一刻,拉萨刺骨的冷风迎面扑来,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盛南乔立刻停下脚步,脱下自己的风衣,披在我身上。
“能走吗?还是要我扶你?”
她看着我,眉头依然皱着。
我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发虚:“能走。客栈不远。”
盛南乔叹了口气,没再勉强,只是将扶着我手臂的手收得更紧了些,支撑着我往前走。
一路上,我们谁也没有说话。
我的脑子里很乱,青稞酒的后劲慢慢返了上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
回到客栈,盛南乔把我扶到床上坐下。
起身拿来了一条热毛巾,走出来递给我:“擦擦脸。”
我接过毛巾,温热的触感敷在脸上,眼眶忽然就酸了。
“姜瑾,你逃婚跑到这里,就是为了看她跟别人结婚吗?”
听着盛南乔的话,我没有反驳。
“我以为你来拉萨,至少能把事情解决,或者彻底死心。结果呢?你把自己弄得一身伤。”
我握紧手里的毛巾,低声说:“我已经死心了。”
盛南乔动作一顿。
“真死心了?”
我闭上眼睛,掩去眼底的涩意:“嗯,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
盛南乔看了我很久,最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她站起身,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。
“睡吧。什么都别想了,明天我带你回家。”
我点了点头,疲惫地躺下,拉过了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