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报志愿前，她曾最后问过他，还想一起考上海吗？

祝君益只回了四个字：不用勉强。

那时她就明白，他早已不想再延续这份约定。

后来她的志愿表上，再没有出现过上海。

祝君益没有再说话。

刚才还算自然的气氛忽然变得僵硬。

好在，走廊很快传来老同学的说笑声。

戚欢玫率先直起身，走过去开门。

同学陆陆续续进来。

大家认着旧座位，在桌边签名、拍照。

祝君益没有去高三最后几个月换过的位置，始终坐在她旁边。

有人笑着感叹：“班长和副班长十年后还坐同桌，位置记得倒清楚。”

祝君益低头整理签到表，没有接话。

返校环节快结束时，戚欢玫去了趟洗手间。

回来后，大部分人已经先下楼。

教室里只剩祝君益和高中时与他关系最好的同学，正在收相机。

戚欢玫刚走到门口，便听见同学笑着问：“你今天还特意坐回戚欢玫旁边。你当年喜欢的人，真不是她？”

她的脚步停住。

教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
那人又笑着追问：“不是戚欢玫又是谁？高中三年没见你和别的女生走得近。”

然后，戚欢玫听见祝君益语气轻淡接话说：

“不是走得近就是喜欢，再说十年过去了，年少的好感算不得什么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别乱说话。”

戚欢玫在门外站了几秒，听见他们换了话题才推门走了进去。

刚才说话的同学看见她，脸上的笑微微僵住。

她像什么都没听见，拿起落在讲台上的手机。

“走吧，餐厅定在学校后门的云庭，现在过去还早，大家先在校园里转一圈。”

那人连忙应声，拎起相机先出了教室。

祝君益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，最终什么也没问。

她等他走过，关上了教室门。

一行人沿着教学楼往操场走。

有人感叹：“毕业时说好每年聚一次，结果一眨眼，十年才凑齐。”

另一人转头看向祝君益，笑着埋怨：“尤其是班长，这些年很少回来，群里也从来不说话。这次大家还以为见不到你。”

祝君益走在人群外侧，只回答：“工作忙。”

大家聊了几句，很快又被操场吸引了注意。

“操场边那棵大榕树呢？以前我们常在树下乘凉。”

戚欢玫指向花坛旁剩下的树桩：“前两年闹了虫害，后来彻底枯死，只能砍了。”

“可惜了。”那人绕着树桩走了半圈，才想起，“我们毕业时埋的心愿瓶，不就在这下面吗？”

戚欢玫看向树桩旁没有翻修过的花坛：“应该还在。”

大家顿时来了兴致。

戚欢玫去值班室借来小铲子，众人凭着记忆找了许久，终于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