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欢玫将材料递给他：“我要去上海交流。”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明天。”

祝嘉阳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戚欢玫把志愿填报说明会的通知一并交给他：“时间和地点都在上面，别迟到。专业有不懂的地方，直接联系学校老师。”

他低头看着材料，最终只说：“戚老师，一路顺利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第二天，父母送戚欢玫去车站。

母亲替她理好衣领，又反复叮嘱她到了上海先报平安。

检票广播响起，她拖着行李走进闸口。

列车驶出站台后，熟悉的街道慢慢退远。

戚欢玫点开祝君益的头像。

她看了片刻，最终按下了删除。

……

三天后，殡仪馆。

祝君益站在台阶下，将纸巾递给面前的红着眼睛的顾明宜。

“节哀。”

今天是顾明宜爷爷的葬礼。

顾明宜接过纸巾，看着祝君益：“爷爷临终前还在问我，嫁给你以后会不会幸福。我不敢回答。”

祝君益没有接话。

随后，顾明宜摘下订婚戒指，声音有些哑。

“订婚前你就说过，只能试着接受我。这几个月，你也确实尽力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看我的时候，只有责任，没有爱。我不要这样的感情。”

顾明宜将戒指塞进他手里：“婚约取消吧，以后还是做合伙人。”

祝君益沉默许久，低声应道：“好，对不起。”

顾明宜红着眼笑了一下，走下台阶前，她还是停住了。

“你一直喜欢的人，是戚欢玫吧？”

祝君益没有再否认：“是。”

顾明宜看着他：“喜欢了这么多年，这些年为什么从来不联系她？”

祝君益垂下眼：“她不喜欢我。”

十年前高考前夕，学校里传出两人早恋的流言时。

他曾听见戚欢玫对别人严肃纠正说：“我们只是同桌，你们别再乱说了。”

那是祝君益第一次看见她那么生气。

于是他主动提出换座。

后来填志愿时，戚欢玫问他，还想不想一起去上海。

他以为她只是顾及曾经的约定，就回答：“不用勉强。”

十年来，他一直相信，那就是她想要的距离。

祝君益回到家时，祝嘉阳正坐在客厅里整理毕业材料。

看见他进门，祝嘉阳立刻从桌边拿起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玻璃瓶。

“小叔，这个你帮我带给戚老师吧。”

“学校在翻新操场花坛，清理老榕树树根时挖出来的，我今天正好路过，看见上面写着戚老师的名字就带回来了。”

祝君益接过来，看见瓶身外侧已经褪色的名字。

戚欢玫。

他有些疑惑：“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？”

“她三天前去上海了。”

祝嘉阳低头整理资料，“你过几天不是要去上海转机去新加坡吗？你问问她重不重要，重要的话，正好顺路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