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欢玫推着购物车经过超市的水果区，迎面看见祝君益。

他的车里放着几盒酒和包装喜庆的礼品，手里还拿着一张购物清单。

四目相对，祝君益先停下：“嘉阳今天没惹事吧？”

她摇摇头：“没，他平时还是挺乖的。”

短暂的沉默里，她看了一眼他车里的东西，主动开口：“嘉阳告诉我，你周五订婚，恭喜。”

祝君益握着购物车的手停了一瞬。

他看了她许久，才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他停了停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周先生看起来也很适合你。”

戚欢玫身形顿住。

她可以解释，周叙诚只是顺路送她，饭后他们也没有再联系。

可那些话到了嘴边，又失去了意义。

她看着他，轻声回答：“谢谢。”

祝君益神情微顿。

戚欢玫将购物车让到一旁：“你还要准备订婚的东西，我不耽误你了。”

说完，她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回头。

晚上，戚欢玫将上海交流申请放到父母面前。

她直接开口说：“爸妈，我想去试试。”

妈妈皱起眉：“怎么突然想去上海？”

她看着申请表：“以前有些路没走，这次想去看看。”

家里气氛沉默了一会儿，爸爸把表格拿过去看了看。

“我们身体都好，不用你一直守在身边，工作上的事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
妈妈虽然舍不得，却没再劝她放弃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戚欢玫将申请表带回校长室。

校长最后确认：“材料交上去，就不能临时反悔了。”

她拿起笔，在申请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“考虑清楚了，我愿意去。”

周五晚上，戚欢玫批完最后一本作文，才拿起手机。

祝嘉阳发了条朋友圈。

【小叔订婚快乐！】

附图是九宫格。

祝君益与顾明宜并肩站在红色背景板前。

顾明宜穿着浅色礼服，手里捧着花，祝君益一身深色西装。

后面几张，是两人单独合影，以及和双方长辈拍下的照片。

戚欢玫将照片看完，点进祝君益的朋友圈。

里面什么都没有，也许他本来就没发，也许只是没有给她看。

她退出页面，将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
……

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快。

倒计时从九十多天变成六十天，又变成三十天。

这三个月里，戚欢玫没有再见过祝君益。

他们的聊天停在十周年聚会的场地名单上。

他没有联系她，她也没有理由找他。

高考结束后第三天，戚欢玫回到空下来的教室，摘掉已经归零的倒计时牌，收起讲台旁最后一张座位表。

上海那边通知她六月底报到，她开始整理办公室。

祝嘉阳回校领取毕业材料时，看见桌边封好的箱子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戚老师，你不带下一届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