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第二天下午,我跟着盛雪儿走进珠宝交流会。
展厅中央摆放着各个年代的珠宝藏品,灯光落在钻石切面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我站在展柜前,竟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曾经的我,也能抱着画板在工作室里熬上一整夜。
许明妤说科技行业前景好,我便把画笔收起来,开始学习那些并不喜欢的代码。
五年过去,我差点忘了自己原本热爱什么。
“这枚胸针的副石松了。”
我看着展柜里的蝴蝶胸针,下意识开口。
旁边的工作人员皱眉。
“先生,这是刚刚维护过的藏品。”
“右侧第二颗副石的爪镶角度不对。如果继续移动展柜,石头很快就会脱落。”
一名上了年纪的女人听见,立刻让工作人员打开柜门检查。
镊子刚碰到副石,那颗钻石便掉了下来。
女人转头看向我,眼中闪过惊喜。
“清晏?”
我也认出了她。
“老师。”
盛夫人曾经是我大学时的专业导师。
她抓住我的手臂,先是高兴,随后又瞪了我一眼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当年拿完青年设计奖就跑去写程序,你这弯拐得比山路十八弯还离谱!”
周围不少人笑出了声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拿出手机,翻出一张保存多年的设计图。
“当年你的‘潮汐’系列到现在都有人问。你要是愿意回来,我的工作室永远有你的位置。”
我看着那张熟悉的图,胸口一阵发热。
原来离开许明妤后,我不是一无所有。
我只是回到了自己本该走的路上。
“宋清晏?”
许明妤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,钟砚辞挽着她的手臂,两人看见我站在盛雪儿身边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许明妤快步走来,把我拉到一旁。
“难怪你走得这么干脆,原来早就攀上盛家了。”
她说得咬牙切齿。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站在你身边六年,你说我是没本事的小职员。现在我站在别人身边一天,你又说我攀高枝。”
我冷冷看着她。
“合着我喘口气,都得先经过许副总审批?”
“你!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集团项目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?宋清晏,你就算恨我,也不该拿全公司的前途开玩笑。”
“系统是钟砚辞改崩的,交接记录也是他签的。怎么,许副总谈恋爱谈得连字都看不懂了?”
钟砚辞走过来,虚弱地咳嗽了两声。
“清晏哥,你冲我来就行,别这样和明妤说话。”
许明妤立刻扶住他。
“你别激动,医生说过你不能生气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,满脸厌恶。
“你明知道砚辞身体不好,还故意**他。你到底有没有良心?”
没等我说话,盛雪儿便走到我身边。
“许副总。”
她微微一笑。
“盛家的项目,什么时候轮到你拿来威胁我的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