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了摇头,声音如砂纸:“没有了。”
做完笔录,她拿着回执单推开门。
出来后,却猝不及防地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周思沉站在几步开外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湿透了,像是在泥潭里滚过一遭,狼狈不堪。
看到她,他走过来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姜清鱼,我看到我妈留下的遗书了。她不是你害死的,这八年是我……误会你了。”
他说完,从内袋里掏出一封泛黄的遗书。
那是姜清鱼八年来做梦都想找到的证据。
可现在就在她眼前,她心里却没有一丝涟漪了。
“嗯,知道了,然后呢?”她仰起头看着周思沉,“一切还能重来吗?”
周思沉愣住了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个反应。
“我会公开这封信,我会向所有人澄清,我会把欠你的清白还给你。”
他急切地想要抓住她的手,去把这八年错位的时光重新启动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:“周思沉,你觉得我还需要吗?”
她哽咽着,声音荒芜。
“八年前,我爸为了去医院帮我调监控找证据,路上出了车祸,当场死亡。”
“我妈在太平间认完尸,觉得天塌了,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。”
“十天前,我妹妹为了不拖累我,松开了我的手坠楼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只是每说一句,周思沉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踉跄了一下,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“三条人命。”她静静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现在拿一张轻飘飘的纸,跑来跟我说误会我了,要还我清白?”
“周思沉,迟来的深情,就像死后的烧纸,除了感动你自己,什么都挽回不了。”
她绕过他,径直往外走。
“清鱼!”
他在身后喊她的名字,声线沙哑,“我该怎么做……才能补偿你?”
她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如果你真想做点什么,就去跟警察说实话。”
“把那天电话里发生的事,一句不漏地告诉警察。”
……
姜清鱼走后。
周思沉在原地站了很久,才僵硬地走进警局。
民警翻开记录本问:“你是周思沉先生?”
“死者姜念初生前,她姐姐姜清鱼给你打了电话,当时是什么情况?”
周思沉木然地点头。
“她当时哭着求我借钱,说她妹妹有危险,我以为……她在骗钱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周思沉自己脸上。
是他掐断了姜清鱼最后的生机。
……
另一边,姜清鱼回到出租屋,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她拿出一个大纸箱,开始把东西一件件装进去。
床头柜上放着姜念初前几天刚折好的千纸鹤,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进包里。
拉开抽屉时,最底层静静躺着一个褪色的丝绒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