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动作,转过身看着他。
她声音沙哑:“周总,我要离职了。”
周思沉的脸色沉了几分。
“因为我没借你那六万块钱?”他冷嗤了一声,“姜清鱼,你以为盛川离了你就不转了?”
她看着他眼里的厌恶,心底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来了。
“不借了。”她垂下眼睛,“我妹妹已经去世了。”
周思沉猛地愣住了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,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但很快就被冷意掩盖。
“你为了钱,连亲生妹妹都能咒?你真是让我恶心。”
姜清鱼没有力气,也没有必要再向他证明什么。
“嗯。”她抱起纸箱,绕过他,径直走向电梯。
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,她用手机提交了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。
……
一周后。
盛川集团,会议室。
周思沉烦躁地将手里的市场部报表砸在桌上,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这就是你们做了一周的方案?全是废纸!”
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“周总,以前这些都是姜清鱼亲自盯的,她离职了,底下的人确实接不上手……”
周思沉心脏莫名一缩:“你说什么?谁批的离职?”
王经理愣住了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
“她走的是单方面解约流程,系统里的流程一直卡在您那,您没看吗?”
周思沉脸色铁青。
这一周,他确实刻意不去点开任何与姜清鱼有关的汇报。
结束会议后,周思沉莫名其妙地开车到了市一院。
刚走到住院部前台,他就听见两个护士在低声叹气。
“我一想到那个从天台掉下来的小姑娘,心里就难受得紧。”
“是啊,她姐为了六万块钱到处求人,结果没借到,眼睁睁看着妹妹掉下去。”
“听说她爸妈八年前就没了,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。”
周思沉脚步顿住,浑身的血液仿佛冻结了。
那通电话里,姜清鱼发抖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。
“周思沉,求你借我六万,求求你……”
想到这,周思沉再没敢往前踏出一步去求证去世的人是谁,他害怕自己真的冤枉她了。
转身走出医院,他开着车,不知不觉,竟回到了八年未归的老宅。
从母亲去世后,他就再也没有踏足过。
周思沉推开门,走进母亲生前的卧室,想要在熟悉的空间里寻找一丝喘息。
他坐在床边,手肘却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。
上面的木盒摔了下来,夹层裂开,一封泛黄的信掉了出来。
信封上写着:思沉亲启。
周思沉捡起那封信,打开。
“思沉,骨癌晚期的痛,妈妈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“原谅妈妈要拔掉呼吸机,去找你爸爸了。”
“清鱼那丫头是个好孩子,你要好好爱她,是妈妈对不起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