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来的自卑与委屈,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我哭得不能自已,胸腔里却涌起一股疯狂的冲动。
我不管什么阶级差距,也不管什么遗传病史了。
我只知道,我不能再弄丢他一次。
我颤抖着掏出手机,点开那个置顶却从不敢发消息的对话框。
泪水模糊屏幕,我一字一顿,敲下两行字,点击发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京大百年礼堂。”
“陈斯年,你等我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第二天见面前,我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白裙子换上。
十年前,陈斯年在高中毕业典礼上,就夸我:“白色衬你。”
出门前,我拿出手机,给小宇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小宇,姐姐决定勇敢一次,去给你找个姐夫回来。”
很快,屏幕亮起。
苗宇回了:“姐,加油,早点带姐夫回家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,眼眶微微发热。
两点五十五分,我站在距离京大只有一条街的十字路口。
阳光很好,秋风吹过银杏树,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柔。
绿灯亮起,我深吸了一口气,迈开迫不及待的脚步。
就在这时,一个彩色的皮球突然滚到了马路中央。
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挣脱了大人的手,嬉笑着追了出去。
而侧后方,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正疯狂鸣笛,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直直碾压过来!
“小心!”
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,我跑过去,在千钧一发之际,将那个孩子一把推开。
下一秒,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轰然炸开。
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身体。
我被高高地抛起,又重重地砸在冰冷粗糙的柏油路面上。
周围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和哭喊声。
可我的世界,却在一点点变得安静。
温热的鲜血不断涌出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大百年礼堂外。
陈斯年站在台阶下,秋风卷起一地金黄的银杏叶。
他眼底的期待,随着时间的流逝,一点点冷却成冰。
十年前那种被抛弃,被戏弄的绝望感,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拿出手机,敲下一行字。
“苗韵,你又骗我。”点击发送。
几乎是同一秒,手机却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周浩”的名字。
陈斯年敛起眼底的戾气,按下接听。
“兄弟,怎么样?抱得美人归了吧?”周浩在那头得意洋洋,“昨天我可是把你十年前那些事,一字不落地全抖给苗韵了!那丫头哭得那叫一个惨,今天肯定得扑进你怀里,这顿大酒你必须请我啊!”
陈斯年喉结滚了滚,声音冷得结冰:“她没来。”
“没来?不可能啊!”
周浩愣了一下,随即调侃道:“你有点耐心行不行。苗韵当年受了那么大委屈。你就不能放下你那高岭之花的架子,主动走两步去接接人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