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每个月来影楼,不是为了催债,是为了替你姐挡掉那些上门找麻烦的混混!”
苗宇愣住了,他瞳孔微微放大。
夏依粒也叹了口气,声音苦涩。
“苗宇,我和陈斯年根本没有订婚。”
“我是个不婚主义者,他花钱雇我演这场戏,是想逼你姐承认她还在乎他。”
“他不是在玩弄她。”
“他只是太怕她又跑了,所以用了最糟糕的办法。”
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苗宇攥紧手中苗韵的衣服,眼睛有些发胀。
原来他姐姐不是一个人在那段感情里痛苦。
但既然明明两个人相爱,为什么要让他们差一步?
许久以后,苗宇才哑声说:
“就算这样,我也不会原谅他。”
周浩点头。
“没人逼你原谅。”
“可苗韵要是在,也不会想看到陈斯年因为她变成这样子的。”
苗宇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说:“明天让他来影楼吧,我把我姐东西给他。”
……
周浩将话转告给了陈斯年。
死寂的房间里,终于传来了一丝响动。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陈斯年站在门后,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魂魄的枯骨。
跟那个京大目下无尘、天之骄子的教授判若两人。
周浩愣了许久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拍了拍陈斯年的肩膀,没有多待,给了他平复的时间。
第二天,陈斯年去了影楼。
苗宇对陈斯年的戾气,比苗韵刚去世那会儿减少了很多。
苗宇进了储物间,越过一大堆旧背景布、淘汰的灯架和父亲留下的器材。
搬开最里面的纸箱,从夹层里取出一个木盒,递给陈斯年。
木盒表面已经有了细密的裂纹,边角还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。
陈斯年。
他呼吸一滞。
“这是她的?”
苗宇:“嗯。”
“我姐之前开玩笑说过,等她哪天死了,这些东西谁都不许动。”
陈斯年的指尖僵在半空。
“那为什么给我?”
苗宇抬起眼,目光冷淡。
“因为周浩和夏依粒说得对,你可能确实也爱她。”
“我姐要是知道,你连这些都不知道,大概会更难过。”
陈斯年盯着那个盒子看了许久,才打开。
最上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高中校服。
校服被洗得发白,袖口却没有一丝污渍。
陈斯年伸手抚过那三个字。
苗宇低声说:“她每年都会洗一次。”
陈斯年的指尖顿住。
“她说,怕时间久了,名字会消失。”
木盒里还有一张保存完好的演唱会门票。
票面早已泛黄,边角却平整得没有折痕。
陈斯年拿起来,目光停在日期上。
那是十年前的那场五月天演唱会。
他买了两张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