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厅门口停着一台黑色迈巴赫S680，车身在冬天的阳光下闷闷地反光，那种漆面质感一看就知道贴了隐形车衣，一台车光车漆保护就花了十几万。

张文彬站在门口等我。

"来了。郑总在贵宾室，脾气不太好，你有个心理准备。"

"什么毛病？"

"他说车在跑高速的时候有间歇性顿挫感，转速在2500到3000之间特别明显。奔驰4S店换了变速箱油、换了火花塞、换了节气门体，花了八万多，没解决。"

我跟着他进了贵宾室。

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坐在皮沙发上喝茶，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灰色夹克。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，手指上没有戒指。

"郑总，人到了。"

郑天翔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
"就是你？"

"我。"

"看着挺年轻。"他放下茶杯，"你上次修我那台GT3，十五分钟？"

"差不多。"

"好。"他站起来，"那台迈巴赫在外面，你去看看。"

"我先问几个问题。"

他挑了一下眉毛。

"顿挫是冷车就有，还是水温上来以后才有？"

"热车以后才有。"

"高速定速巡航的时候有没有？"

"没有。只有加速的时候有。"

"最近做过什么改装或者升级没有？"

"没改装。上个月去奔驰店做了一次大保养，保养完没两天就开始了。"

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。

"走吧。"

到了车旁边，我没急着打开发动机盖。

先坐进驾驶座，点火。

V12的启动声几乎听不到，安静得像一台冰箱。

我挂D挡，原地轻踩油门，看转速表。

1500，平稳。2000，平稳。2500——转速指针微微抖了一下。

我松开油门，熄火，下车。

"变速箱和发动机都没问题。"

郑天翔脸色变了。

"你都没查就说没问题？"

"问题在节气门的自学习值。你上个月做大保养，他们清洗完节气门以后有没有做自适应重置？"

张文彬在旁边接话："这个……一般保养完都会做的吧？"

"一般是会做。但这台S680用的是AMG调校的M279发动机，双涡轮增压V12，它的节气门自学习逻辑跟普通S级不一样。如果保养的时候用的是标准S级的复位流程，自适应值会写入一个错误的基准偏移量，低转速看不出来，2500转往上进入增压工况以后，喷油量跟实际进气量就会出现偏差，变速箱感知到动力波动就会频繁修正换挡策略，表现出来就是顿挫感。"

郑天翔看着我，表情从怀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"你确定？"

"您给我十分钟。"

我从张文彬手里借了诊断设备，接入OBD接口，进入发动机控制模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