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重新看向我,眼神复杂。
"给我三天时间。"
"没什么好谈的。"
"苏念晚。"他压低声音,"你真想把事情做绝?"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"做绝?陆承渊,你觉得是谁先做绝的?"
我退后一步,手搭在门把上。
"协议你拿回去看,条件都写清楚了。签字盖章寄回来就行,不用再见面。"
"砰。"
门在他面前关上。
我靠在门板上,听见走廊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是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沈可从卧室探出头:"走了?"
"走了。"
"他会签吗?"
"不会。"我走回沙发坐下,"至少现在不会。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"
"那你打算怎么办?"
"等。"
我靠进沙发里,闭上眼。
他不签没关系。时间站在我这边。
盛恒的产品线每停一天,亏损就多一天。客户不会等,市场不会等,股东更不会等。
等他真正慌了,他自然会回来。
到时候,主动权在谁手里,就不一定了。
沈可坐到我旁边,犹豫了一下开口。
"念晚,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。"
"嗯?"
"上周我在商场碰见方琳了。她跟一个中年女人在一起,那女人戴着全套翡翠,派头很大。方琳管她叫'姨',态度特别恭敬。"
我睁开眼。
"我多看了两眼,那女人我认识。"沈可压低声音,"是盛恒的第二大股东,周美华。"
周美华。
陆承渊的姑妈。
当年盛恒创业时投了第一笔钱的人,占股百分之十八,在董事会有一席之地。
她一直看我不顺眼。
嫌我出身普通,嫌我配不上陆家的门面。
如果方琳跟她有关系……
"你确定?"
"百分之百。方琳叫她'周姨',两个人亲热得很。"
我沉默了。
这件事比我想的要复杂。
方琳不只是陆承渊的新欢,她背后还站着周美华。
一个想把我赶出陆家的人,和一个想取代我位置的人,联手了。
难怪方琳有恃无恐。
难怪她敢那么明目张胆地逼我走。
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"念晚,你没事吧?"沈可担心地看着我。
我摇头,嘴角反而勾起一个弧度。
"没事。知道对手是谁,反而踏实了。"
接下来三天,陆承渊没再出现。
但他的动作一刻没停。
先是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——那张他当年给我办的副卡,额度两百万,说冻就冻。
然后是我名下那辆车的保险被停了。
再然后,沈可告诉我,有人在打听我的行踪,连我常去的那家瑜伽馆都有人蹲过。
他在施压。
用他最擅长的方式——掐住经济命脉,让我知道离开他什么都不是。
沈可气得骂街:"他什么意思?逼你就范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