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三天前？

“我怎么可能签！那天我只签了......”

顾轻宴顿时僵在原地。

他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背后传来秦梦婉呜咽的哭声，保安的呵斥声，还有宾客的议论声。

传入耳中，乱糟糟的。

而我终于撑不住，在季凌川怀中沉沉睡了过去。

就像一叶扁舟终于找到码头停泊，这一觉我睡得格外踏实。

第二天我是被病房门外的吵闹声惊醒的。

女儿顾晨露扯着嗓子门口尖叫。

“她是我妈！凭什么不让我见！”

“妈！快醒醒，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！”

我闭了闭眼，觉得无比头疼。

守在我床边的季凌川语气淡淡：“其实凌晨你前夫和前婆婆来找过一次，被我赶出去了。”

“但顾晨露到底是你的女儿，见不见她，你自己定。”

顾晨露听到门内对话声，哭得更凄惨了。

“妈！你是不是醒了！我爸和奶奶说让我出去顶罪！”

我挥了挥手，示意开门让她进来。

门一打开，顾晨露就风一样冲了进来，稚嫩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惶恐。

她趴在我床边，眼泪直流。

“监控摄像头当时被树叶挡住了，只拍到我和秦梦婉在展品附近，没具体拍到是谁碰倒的，奶奶说秦梦婉怀着弟弟，不能受**，让我出面认下过错，他们说只要出了赔偿我就没事......”

“可是，我起夜时听奶奶说你已经拿了我爸好多钱，这三亿要留给秦梦婉安胎，我被少管所关几年也没事！”

“妈......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救我！”

我看着她簌簌而下的眼泪，内心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。

顾晨露哭了半天才瞄到我眼神放空，她语气立刻不满。

“妈，你有没有听我说话！”

我这才回神，表情疑惑：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？”

“你哭起来有点丑。”

顾晨露惊讶得张大嘴巴。

毕竟以前她落一滴泪，我恨不得把天上月亮都摘给她。

记得有一次我发现她偷偷和顾轻宴还有秦梦婉一起去迪士尼。

我拿着票根气到心脏发疼，但她眼眶一红，我就什么气都没了，甚至责怪自己没有主动带她去。

顾晨露掏了掏耳朵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说我什么？”

我叹了口气。

“如果你这次来是为了让我求季总签谅解书，那我告诉你，不可能。”

顾晨露尖叫。

“你是我妈，你不救我谁救我？！”

“我不是。”我耐心解释：“我和你爸已经离婚了，抚养权在你爸那里，对你，我已经是仁至义尽。”

顾晨露脸上还挂着泪珠，眼神猛然沉了下来。

“果然，求你就是错误，你一个捞女，怎么可能有心？”

我慢吞吞咽下一口温水，面不改色。

“对，回去告诉你爸爸和奶奶，这招对我没用，现在他们凑齐三个亿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
被我当中戳穿，顾晨露脸上彻底挂不住了。

她猛然站起身，咬牙切齿：“亏我爸还想着和你复婚！我现在就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，让他看清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，他肯定下午就去婉阿姨领证结婚了！”

直到顾晨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我才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
手里水杯被季凌川抽走。

他低头看我。

“明明都这么难受了，干嘛还逞强？”

“其实你要是开口，我未必不会同意签下谅解书。”

我故作轻松耸耸肩。

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，我现在的痛苦就是在为当年的选择付出代价。”

“你让公司按照正常流程起诉他们就好，不能只让我一个人付出代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