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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顿时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门口出现的一行人。

为首的男人一身高定西装，眉骨挺拔，眼尾微微上挑。

他站在灯光下，整个人如同一件艺术品，疏离又冷寂，不带一丝多余情感。

“前面那个男人长得好帅啊，是总裁吗？”

“是总裁都不敢惹的人，季大总监，季凌川！”

又是一阵惊叹。

季凌川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一周，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
最后落在我这边的方向。

我倒在地上，虚弱开口，“季学长”三个字还没说出声，手背就一阵剧痛。

秦梦婉提着裙摆从我手背上踩了过去，高跟鞋后跟碾过指骨，像一根钉子，疼的我冷汗直冒。

“季总监！”

她满脸堆笑的伸出手。

“我、我就是今年获奖的新人，感谢您的垂青，接下来我会努力设计出更优秀的作品。”

但季凌川看也没看她递来的手。

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，落在她颈间的首饰上，周身气温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
气氛一时僵住。

秦梦婉讪讪收回悬在半空的手，扯了扯唇角。

“对了，我还没自我介绍，我叫秦梦婉，参赛作品是《雨蝶》。”

助理礼貌笑了笑，抬手挡开她。

“秦女士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，那个作品压根没有通过初试。”

秦梦婉脸上血色褪得干净。

“怎么可能，我明明收到......”

“你的礼服和首饰——”

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她。

季凌川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，凌厉又危险：“是从哪里偷的？”

偷？

人群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。

“什么情况？自称获奖新人，其实不仅没获奖连礼服都是偷的？”

“我就说当小三的能有什么好东西？偷人偷顺手，现在连人家原配的衣服珠宝都开始偷了吧。”

秦梦婉脸瞬间涨得通红，结结巴巴解释：“不是......是寄给我的......”

季凌川怒极反笑，眼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
“谁寄给你的？这套衣服我专门给温竹岁设计的，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我送她的东西转送给别人！”

秦梦婉腿一软，差点跪到地上。

“季总，我肯定把东西寄到顾家别墅了！”

闺蜜沈宁夕突然从队伍最后冲出来。

她一把摘掉秦梦婉头上的首饰，甚至扯掉了几根发丝。

“你这个小三，你把岁岁弄到哪里去了！”

“温......温竹岁？”负责人声音颤抖，指了指地上已经烂泥一滩的我。

“是这位**？刚才秦女士说是她打碎了您设计的展品......”

“不是我说的！”

秦梦婉顾不得痛，下意识眼泪汪汪地辩解：“是她老公顾轻宴和她女儿说的！我一个字都没污蔑她啊！”

在她面前一向温柔的婉阿姨毫不犹豫将她出卖，女儿不可置信地把高音量。

“婉阿姨！你怎么能这么说？”

我已经没有力气听了。

眼皮像灌了铅，却能明确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
闺蜜盯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我，迟疑了几秒，小心翼翼蹲下身，声音发抖。

“......岁岁？”

我勉强抬起眼，扯了扯唇角，声音嘶哑：“宁夕......”

闺蜜一下哽咽了。

“岁岁，你怎么成这样了？！”

她伸出手想碰我，但手悬在半空，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可以落下去。

半晌，她捂住自己的嘴，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。

季凌川脱下西装外套，小心翼翼盖在我身上。

冷杉的味道令人心安，他尽量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，动作轻柔将我抱起。

“叫救护车。”

助理极有眼色，立刻补充道。

“我们还报警立案！这件展品价值三个亿，不是你们安保队可以私下处置地。”

“而且我们的人刚查过了，这位秦**根本不具备参会资格，是你们安保系统的疏忽导致展品遭到损害，更让我们MG的设计师被污蔑受伤，这件事我们会追责到底！”

秦梦婉面白如纸，死死抓住顾轻宴衣袖，泪水涟涟。

“轻宴，他们要报警......我还怀着你的儿子，我不能进监狱啊！”

顾轻宴却顾不得她。

他目光死死钉在季凌川抱着我的那双手上，眼里血丝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
他猛地扑上前，声嘶力竭地吼。

“那是我老婆，谁准你碰她的？！”

但下一秒，他就被保安按倒在地，脸贴着大理石地面。

“你老婆？”

季凌川回眸，目光冰冷，唇角微微弯起，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怜悯：“你们离婚协议三天前都签好了，你自己还不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