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
皇帝带来的禁军立刻拔刀。

双方在寿康宫内对峙。

太后仍跪在佛前，神色平静。

“皇帝，你是哀家养大的。”

“只要你处死这个妖女，立谢氏宗亲之子为储君，哀家依旧认你这个儿子。”

皇帝看着她。

“若朕不答应呢？”

“那便只能请陛下养病了。”

太后轻轻击掌。

殿外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
皇宫九门已经被谢家控制。

显然，他们早有准备。

太后望向我。

“先皇后就是被妖物迷惑，才妄想动摇谢家。”

“如今她的儿子，又被一只兔妖迷住。”

“你们母子的命，还真是一样。”

我下意识看向皇帝。

他脸色没有变化，握着我的手却冷得吓人。

“朕的母后，是如何死的？”

太后笑了笑。

“烧了。”

“她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
皇帝猛地拔剑。

谢家禁军同时上前。

我抢先释放妖力，殿内所有烛火骤然熄灭。

黑暗中，我拽着皇帝冲向侧门。

“走！”

寿康宫地形复杂。

我们穿过佛堂，翻过后窗，身后全是追兵。

若只有我一人，凭借兔族的速度未必逃不出去。

可皇帝箭伤未愈，又受锁阳砂影响，很快便开始头痛。

“放开朕。”

他额角全是冷汗。

“你先走。”

“想得美。”

“苏杳杳，这是圣旨。”

“谋反的事我家都考虑过，还怕抗旨？”

我扶着他躲进假山。

追兵越来越近。

再这样下去，两个人都走不了。

我咬破指尖，在他掌心画下一道妖纹。
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

“你去找我二哥。”

“不准。”

“陛下，您方才还让我先走。”

“朕改主意了。”

他攥紧我的手，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乱。

我踮起脚，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下。

趁他愣住，转身冲了出去。

“妖女在这里！”

我故意现出兔耳，将追兵全部引向西侧宫墙。

短暂恢复的妖力让我跑得极快。

可我与皇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，命火也迅速黯淡。

冲出寿康宫时，我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。

最后一支箭穿过衣袖，将我钉在宫墙上。

追兵举刀围来。
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拔下箭，妖力轰然散开。

十几名追兵被震飞出去。

我也从墙边滑落。

腕间的兔形妖纹一寸寸消失。

眼前彻底变黑前，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
皇帝带着赶来的禁军冲破包围。

他跪在地上，将我抱进怀中。

“苏杳杳。”

“睁眼。”

我已经听不见了。

他毫不犹豫地割开掌心，将鲜血按在我消失的妖纹上。

帝王之血与纯阳之气同时涌入。

一道金红色的纹路从我们交握的掌心蔓延开来。

我的妖纹重新亮起。

皇帝掌心，也出现了一只小小的白兔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