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说：“办婚礼太累了，你身体吃不消，我们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就好。”

原来，他不是不想办，只是不想和她办。

这一次，没有重启，没有倒计时，只有真切的、不可逆转的死亡。

呼吸越来越微弱，系统的声音终于在脑海中响起：

【传送程序已启动。】

【3秒后脱离本世界。】

【3——】

她仿佛看到了十九岁的顾景川，在大雨里拼命朝她跑来。

【2——】

她听见他在雪地里哭着说：“晚晚，没有你我活不下去。”

【1——】

她闭上眼，轻声呢喃：

“顾景川，这一次，换我先走了。”

头等舱里，顾景川第十七次打开了手机。

屏幕上的对话框里，最后一条消息依然停留在三天前。

【记得把燕窝喝了。】

那是林晚发给他的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顾景川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。他刚准备给林晚打个电话，手机却被旁边的苏曼一把抽了过去。

“说好了这几天要专心陪我和宝宝的。”

苏曼娇嗔地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，指尖在他领口轻轻划过，“林小姐那么大的人了，难道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？”

顾景川眼神一冷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：“别这么说她。”

苏曼被他捏得有些疼，眼眶立刻红了，委屈地搂住他的脖子：“对不起嘛……我只是太爱你了。可是每次你看着我的时候，是不是都在想她？”

顾景川下意识地想要否认，可看着舷窗外的云层，他却突然有些出神。

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林晚，蹲在庄园的栀子花丛里，小心翼翼地给受伤的小鸟包扎。

那时候她抬起头冲他甜甜地笑：“景川，它和你一样，受了伤就不肯吃药呢。”

在顾景川看不见的地方，苏曼暗暗咬碎了牙。

到了酒店，苏曼生拉硬拽地带着顾景川去试礼服。

“景川，好看吗？”苏曼在镜子前转了个圈，高定婚纱衬得她身材婀娜。

顾景川却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出神。他看到的不是苏曼，而是三年前林晚系着围裙，在厨房里给他熬醒酒汤的样子。

那时候她转过头，有些俏皮地挑了挑眉：“顾总，要不要尝尝你太太的手艺？”

然后她会走过来，把他抵在流理台前，吻得他耳尖通红……

“景川？你想什么呢？”苏曼有些不高兴地推了推他。

顾景川猛地回过神：“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
可他的脑子里，全是林晚的影子。

苏曼见状，故作不经意地酸溜溜道：“林小姐平时总是不爱穿正装，是不是因为……她觉得站在你身边，有点自卑啊？”

“够了！”顾景川手里的香槟杯应声而碎，碎玻璃扎进掌心，鲜血瞬间流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