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修冷笑:“周总既然说她是你的未婚妻,总该拿出证据。”
周砚北终于转头看他:“她刚才说了三次不愿意。”
他伸出手,漫不经心地压下顾明修掌中的盒盖。
“顾家若连一句拒绝都听不懂,就不配再谈婚事。”
盒盖合拢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顾明修脸色难看,却没敢重新打开。
顾父沉声道:“周总,这是顾家的家事。”
周砚北淡淡看向他:“顾先生若真把她当家人,今天最该问的,是她愿不愿意。”
顾父一时哑住。
顾母眼泪又落了下来,伸手想拉顾言溪:“言溪,跟我们回去。你哥哥才刚下葬,别再让家里不安生了。”
薄言祁也朝她伸出手:“先回家,有什么事回去再说。”
那只手曾在她发烧时握过她一整夜,也曾在机场攥住她的行李,不肯让她离开。可就在刚才,她明明说了不愿意,他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顾言溪看了许久,缓缓移开目光。
周砚北没有拉她,只侧过身,将车钥匙握在掌心:“留下,还是跟我走?”
没有劝说,也没有替她决定。
顾言溪抬脚,走到他身侧。周砚北看了她一眼,像是早已料到,却什么都没说,只伸手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风。
那动作很轻,却恰好将她和身后那群人隔开。
顾言溪忽然想起,从前每一次离开顾家,她都在等薄言祁追出来。可这一次,他真的追来了,她却只想走得更远。
顾父厉声喝道:“顾言溪!”
她脚步停了一瞬,没有回头:“爸,妈,哥哥我已经送完了。至于顾家,我暂时不会回去。”
顾母的声音从身后发颤地追来:“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,不要爸妈了吗?”
顾言溪背脊微僵,却最终没有回头。周砚北也没有催,只安静等着她自己迈出下一步。
她忽然明白,把她推到今天这一步的,从来不是哪个外人,而是这个家一次又一次要求她退让。
周砚北替她拉开车门。顾言溪刚俯身,一只手忽然重重抵住门框。
薄言祁站在她身后,眼底压着从未有过的失控:“你可以怪我,也可以不回顾家,但别拿自己的婚事报复任何人。”
顾言溪直起身。
薄言祁死死盯着她,嗓音低哑:“顾言溪,你敢说你真的喜欢他吗?”
薄言祁的话落在风里,顾言溪看着他,忽然觉得可笑。
三年前,她爱得最用力时,他从未问过一句,她究竟有多喜欢。如今她只是站到另一个男人身边,他却终于追着她要答案。
“我喜不喜欢他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薄言祁抵在车门上的手一点点收紧:“言溪,我只是怕你一时冲动。”
“我喜欢你七年,你说只把我当妹妹。你娶林语柔,让我接受。现在我不再等你了,你又凭什么替我判断什么是冲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