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棠捧着温热的杯子，安静了几秒。

裴叙川没有催促，只笑着替她将散落的文件整理好。

“你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
三天后，他们乘坐专机回国。

项目主体仍属绝密，但经安全审查，民用衍生成果与核心项目完成技术隔离，夏知棠也获准以民用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公开露面。

为确保技术不被泄露，会议没有对外公开。

入场人员全部经过严格背景审核，合作企业直到签署保密协议后，才会知道技术负责人的身份。

夏知棠到达闭门会议室时，合作方还没有入场。

裴叙川替她别好胸前的工作证。

“国内生产方是临时定下来的，实力很强。等会儿如果你不满意，我们随时更换。”

夏知棠低头翻开资料，只看见合作方被代号遮住的简介。

九点整，会议室的门缓缓打开。

数名西装革履的企业代表依次走入。

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形挺拔，眉眼比三年前更加深沉冷峻。

夏知棠抬起头。

隔着长长的会议桌，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泛红的眼睛。

傅言铮停在门口，手里的文件轰然落地。

三年不见，他像是连呼吸都忘了。

“知棠……”

夏知棠静静看了他几秒，随后合上资料，朝他伸出手。

“傅总，初次见面。”

“我是本项目的技术负责人，夏知棠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傅言铮掉落的文件散在地上，他却像没有察觉，只定定望着夏知棠。

三年时间，足以让许多东西面目全非。

他眉眼间褪去了从前的意气风发，轮廓依旧冷峻，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。

夏知棠没有避开他的视线。

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语气平稳得像在面对任何一位合作方。

“傅总？”

傅言铮下颌线骤然绷紧，半晌才抬手握住她。掌心相触的刹那，他指尖明显颤了一下。

“夏博士，好久不见，不是初次见面。”

夏知棠淡淡抽回手。

“私人关系不在今天的会议议程里。”

裴叙川站到她身侧，将散落的文件交还给傅氏代表。

“如果傅总无法区分公事和私事，我们可以申请更换合作企业。”

傅言铮沉默两秒，俯身捡起最后一页文件。等他重新落座时，脸上所有失态都被收敛干净。

他的声音低哑，目光却始终落在夏知棠身上。

“会议继续。”

夏知棠转身落座，她翻开项目资料的首页，声音平稳而清晰。
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，我们先过一遍技术框架。”

“贵方提出的转化方案我昨晚看过，有几个技术节点需要调整。”

裴叙川自然地在她左手边坐下，将一份标注了红笔的技术图表推过去。

“第三页的材料活性维持条件，我画了重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