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她慌忙拿纸巾替我擦眼泪。
“你一直在哭,怎么叫都叫不醒,吓死妈妈了。”
我怔怔看着她。
病房里的白墙,刺鼻的消毒水味,还有窗外明亮的天光,都在提醒我,我已经回来了。
可梦里刑场上段泽旻的血液好像留在了我的灵魂里,灼烫得厉害。
我抱住妈妈,将脸埋在她肩头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她轻拍着我的背:“醒了就好。”
等她去找医生,我立刻在脑海中唤醒系统。
“刚才那些是什么?”
“那不是梦,对不对?”
【是宿主离开以后,那个世界真实发生的事情。】
我心口微微发紧。
沉默许久,我才问出最想知道的那句话。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系统界面闪烁数次。
【段泽旻已成功穿越时空夹层。】
【灵魂已进入当前世界。】
【具体位置受到空间能量干扰,暂时无法测算。】
他真的来了。
我闭上眼,胸口像堵着一团湿透的棉花。
明明已经告诉自己,不会再为他心软,可亲眼看着他走到刑场,我仍旧无法做到毫无感觉。
毕竟,我曾经那样爱过他。
可爱过,不代表还爱。
心痛,也不等于回头。
接下来的几天,医生替我安排了初步复健。
昏迷三年,我的肌肉已经严重萎缩。
最开始,我连独自站立都做不到,只能扶着栏杆,缓慢挪动脚步。
后来,我能慢慢扶着墙去走廊里走走。
这天下午,我在护士的陪同下走出病房。
经过导诊台时,听到几名年轻护士的议论。
“精神科那位又闹起来了?”
“刚打了镇静剂,听说醒过来以后谁都不认,嘴里喊着什么国公府。”
“我上次路过还听到他喊系统,说任务还没完成呢。”
“段家就这么一个儿子,昏迷半年,好不容易醒了,结果还疯了,你说这事闹的。”
我脚步微顿,指尖骤然收紧。
系统的提示随之浮现在脑海。
【检测到段泽旻,当前距离:四十七米。】
我心头一震,正想转身避开,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段先生,您快跟我们回去!”
“快拦住他!”
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挣脱医护,赤着脚冲了出来。
他脸色惨白,手腕上还缠着固定带。
因为身体虚弱,跑得跌跌撞撞,却像感应到什么一般,径直朝我所在的方向冲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张脸与古代的段泽旻一模一样。
只是少了长发与锦袍,苍白的额角还留着一道车祸造成的伤疤。
他混沌癫狂的眼神在看清我后,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。
“枝枝……真的是你……我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