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一边喃喃着,一边往书房走去。
我看着他日夜不休,累到咳血。
侍卫劝他休息,他说:“不行,枝枝还在等我。”
从前我等他的时候,他总觉得来日方长。
如今我不等了,他反倒将这当成了活下去的执念。
时间交替,转眼便到了秋猎。
猎场旌旗招展,文武百官随驾而行。
太子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后簇拥着东宫一党。
段泽旻穿着一身玄色骑装,面容消瘦,眼底却冷静得可怕。
我飘在他身旁,看见他袖中藏着的密信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围猎第一天的晚上,段泽旻进了皇帝的营帐。
或许是有龙气保护,我进不去,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。
一炷香之后,皇帝宣召太子。
我飘在营帐外,听着里面太子的辩解声。
“儿臣冤枉,父皇,凭借几封不知出自谁手的信,便认定儿臣私养兵马,意图谋反?”
“儿臣倒想问问世子,前些时日私下邀约北境使臣是何居心!”
顿了一下,太子的声音又传了出来。
“儿臣得知此消息之后便着手调查,此为儿臣查到世子私铸兵器的地点。”
一步错步步错。
从段泽旻错过北境使者开始,其实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可他依旧没有认输。
“陛下,微臣所言属实,太子结党营私,所有证据都在微臣书房密室中。”
随后,禁军正副统领分别去了太子提供的地点,以及段泽旻的书房。
时间在这样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乌云闭月,一丝星光也无。
一个时辰后,两位禁军统领回来了。
太子提供的地点的确搜出了大量的兵器,而段泽旻的书房中,并没有找到他所说的证据。
至此,段泽旻辩无可辩,而他的结局也基本画上了句号。
国公府被封,数百口人皆被下狱。
天牢之中。
段泽旻已经受过一次刑,正浑身血污地躺在角落里。
可即便这个时候了,他也还是嘴唇翕动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我凑过去听了听。
“……七皇子……还有机会……”
我看着他紧闭的眼,突然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,闷得难受。
可是段泽旻,七皇子有你的帮助才走到如今这一步,没了你,他怎么可能是太子的对手?
我干脆在段泽旻身边坐了下来,狱卒那边的滴漏告诉我,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辰时。
段泽旻清醒了一些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段泽旻缓缓抬头。
来人是宋婉。
她头戴珠宝翡翠,整个人都显得贵不可言,完全看不出来是曾经跟在段泽旻身边的那个小医女。
宋婉走到段泽旻面前,娇笑道:“世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段泽旻撑着靠在墙上:“你怎么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