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保安把她请离公司范围。

没过多久，保安室传来监控画面。

乔棠站在陆氏大楼门口，外套被风吹起，手机攥在手里。她没有闹，只是抬头看着顶楼方向，脸上带着一种被抛下的茫然。

如果没有昨晚那份认责声明，这画面也许能让原主心软。

可现在，我脑子里只有陈立民躺在病床上的脸。

还有那双看着医疗单发怔的夫妻。

第二天上午，剧组那边主动约我见面。

地点定在陆氏旗下酒店的小会议厅。

我到的时候，导演、罗主任、宋明砚经纪人都在。乔棠也在，她坐在靠门的位置，脸色比昨天更差。

宋明砚迟到了十分钟。

他进门时摘下墨镜，先向所有人鞠躬。

“对不起，让大家担心了。”

导演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罗主任干笑：“明砚，坐吧。”

会议开始后，导演先表态：“我只关心项目能不能顺利拍。现在男主牵扯事故调查，后续宣传风险太大。我建议启用备选演员。”

宋明砚猛地抬头。

乔棠立刻开口：“导演，明砚前期围读都参加了，人物状态也是最贴的。现在换人，会影响整部戏质量。”

导演把剧本合上。

“乔小姐，戏可以重排，事故风险排不了。”

宋明砚看向我，眼里带着压抑的恨意。

“陆总，只要你一句话，他们不会换我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。

乔棠也看着我。

那一瞬间，我几乎能感觉到原剧情的惯性。

原主应该在这里心软。

他会看见乔棠眼底的请求，想起她曾经说过宋明砚很像年轻时孤独的自己。然后他会替宋明砚说话，继续追加投资，让剧组保下这个角色。

之后这部戏爆了。

宋明砚凭它翻身。

乔棠在庆功宴上和他拥抱，媒体拍到照片，原主还要反过来替他们澄清。

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“陆氏支持剧组启用备选演员。”

宋明砚的表情裂开。

乔棠拍桌站起来：“陆珩！”

我把杯子放下，看向罗主任。

“追加投资可以继续谈，但有一个前提，所有涉及事故调查的主创人员，在结果出来前暂停参与项目。合同怎么处理，按违约和不可抗风险条款分别审核。”

罗主任立刻点头：“我们会按流程走。”

宋明砚站在那里，脸色发白。

他看向乔棠，像在等她替他争。

乔棠果然开口：“陆珩，你明知道这个项目对明砚意味着什么。他没有背景，没有退路。你把他换掉，就是断他的路。”

“他的路在警方材料里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会议室没人再说话。

宋明砚突然笑了。

他笑得很轻，眼睛却红了。

“棠棠，你看到了吗？他从来都这样。他不在乎你想要什么，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掌控局面。你真的要和这种人结婚吗？”

乔棠身体一僵。

我看着宋明砚。

很熟练。

一旦利益受损，他立刻把矛盾转回乔棠和我的关系上。只要乔棠继续站在他前面，他就还有缓冲。

可乔棠这一次没有立刻接住他。

她看着桌上的项目资料，又看了看导演和罗主任，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措。

也许她终于意识到，陆氏撤手后，她的“坚持”没有实际重量。

散会时，宋明砚没有等乔棠，自己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