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
“警方在等你。”

她盯着我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得很疲惫。

“陆珩，你现在这样，我真的很陌生。”

我按下内线，让赵砚送客。

乔棠走到门口时，回头说：“明砚如果真的毁了，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
门关上。

我看着桌上的事故材料，拨通医院电话，确认陈立民手术安排。

比起她的原谅，受害者的手术时间更值得听完。

乔棠被警方问了整整一下午。

她出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我没有去等她。

消息是赵砚告诉我的。

“乔小姐的助理也被问了。她承认认责声明是乔小姐让她提前准备的，说乔小姐前一天晚上交代过，如果明天出了事，就按这个模板处理。”

我从文件里抬头。

“如果明天出了事？”

“助理原话。”

赵砚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
这句话带出的意味很重。

事故到底是临时发生，还是他们原本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，现在还不能下结论。但至少能说明，乔棠和宋明砚并非事故后才想到把我推出去。

“继续配合警方，别私下接触助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赵砚刚离开，手机又响。

这次是我父亲陆承柏。

我接起来。

电话那边先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他的声音。

“订婚宴取消，事故又牵扯乔棠，你为什么昨晚才通知家里？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：“昨晚先报案，今天处理材料。”

“你妈看到消息，气得血压都高了。”

原主父母在原书里死得很惨。

乔棠和宋明砚为了夺陆家产业，设计车祸让他们提前回国。那段剧情写得轻描淡写，像工具人只负责给男女主铺路。

现在听见父亲还好好在电话那边发火，我心里那点烦躁反而散了些。

“我晚上回老宅。”

“不用。你把事情处理清楚。乔家那边刚才打电话到我这里，说你因为吃醋把事情闹大。”

我笑了声。

陆承柏声音冷下来：“笑什么？”

“笑他们词穷。”

“这不是小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电话那头又静了片刻。

陆承柏放缓语气：“你以前护乔棠，我们拦过，你不听。这次既然决定停，就停干净。别今天闹得满城风雨，明天她哭两句你又回头。”

这话说得不客气。

但实在。

原主过去那些年，确实让父母操碎了心。

我说：“不会。”

陆承柏似乎想再训几句，最后只说：“需要家里配合，让赵砚联系你大哥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相框。

里面是陆家四口旧照。

原主站在乔棠旁边，笑得像捡到宝。陆母在边上看着他，眼里有担心，也有无奈。

这一次，至少他们不用被剧情安排成一场车祸里的死讯。

晚上九点，乔棠的电话再次打来。

我没有接。

她改发消息。

【陆珩，我在你公司楼下。】

【我们必须谈谈。】

【明砚失踪了。】

最后一条让我停下动作。

宋明砚失踪？

我给赵砚打电话：“查一下宋明砚现在的位置，别接触，确认情况就行。”

十分钟后，赵砚回话。

“宋明砚去了剧组投资方饭局。经纪人陪着，没失踪。”

我看着乔棠发来的消息，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。

她还在用宋明砚当钩子。

似乎只要提到他，我就该立刻出现，像过去那样替她收拾所有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