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视着他:“你想让他们别再误会什么?”
他与我对视,轻描淡写却又毫不留情地给出了答案:“误会你和我之间,存在某种可能。”
短短一句话,犹如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,将我心底残存的所有侥幸彻底浇灭。
原来他不只是想否认流言。
他还想让所有人,包括我,清清楚楚地知道,我和他绝无可能。
我死死掐住掌心,逼自己站直身体,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谢谢你说清楚。”
说完,我转过身,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走出教学楼,冷风吹透了薄薄的外套,我拿出手机,给校媒负责人发去消息:
【救助站后续的宣传拍摄,我申请退出。】
顾砚川说得对。
既然不存在任何可能,就应该把界限划得干干净净。
……
回到宿舍后,我拉出椅子,开始整理需要交接的拍摄材料。
原图、精修图、两张备用存储卡,还有那本厚厚的拍摄记录册,都被我一样样妥帖地装进牛皮纸文件袋。
最后,我拉开抽屉,指尖碰到了一张硬质卡牌。
是那张被我偷偷藏起来的恋人牌。
我将牌翻了过来,背面那行字,是我用钢笔一笔一划写下的:
【喜欢顾砚川的第一千五百二十天。】
那是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,我鼓起全部的勇气,想要连同卡牌一起送给他的心意。
可那份勇气,最终被那些嘲笑我的人击碎了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没有撕掉它,也没有用笔涂黑。
我喜欢过他,这并不可耻。
哪怕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一丝一毫的回应,那一千五百二十天的仰望和追逐也是真实存在过的。
我不需要为了任何人,去否定曾经那个赤诚的自己。
我拔出笔帽,在原本那句话的下方,平静地添上了一行字:【算了,我放弃。】
墨迹干透后,我本想把它收进抽屉最深处的铁盒里。
但转身去拿封口胶带时,那张卡牌却不小心滑落,夹在了拍摄记录册的硬质封底下。
我并没有察觉,顺手拿起记录册,连同卡牌一起直接塞进了牛皮纸文件袋,将封口绕线缠紧。
随后我用手机叫了一个校园跑腿,把东西送去救助站。
既然他说要划清界限,那就没必要再见这最后一面了。
顾砚川收到那个文件袋时,已经是傍晚。
救助站外夕阳西下,跑腿员核对过手机尾号,将沉甸甸的文件袋递给他便匆匆离开。
顾砚川看着手里陌生的袋子,微微皱起了眉。
文件袋封得很严实,正面贴着一张鹅黄色的便签,上面用清秀工整的字迹,清楚地列着里面所有材料的名称和数量。
原图一百二十七张;精修图十二张;存储卡两张,拍摄记录册一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