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她身边没有宋家人,也没有季屿。
她走到我面前,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里面有三百万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。
她声音很低。
“我卖了一些首饰,还有几只包。钱不多,但可以先还你一部分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还我什么?”
她抬头看我,眼里布着血丝。
“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,我会慢慢还。”
风从酒店门口吹过来,她肩膀轻轻缩了一下。
从前她最怕冷,每到冬天都要我提前把车里暖风打开。
现在她站在风里,没有撒娇,也没有抱怨。
她把卡往前递了递。
“陈砚迟,我今天来,不谈项目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,却没哭出来。
“我回去想了很久。那天寿宴上,我让你敬阿屿,确实让你很难堪。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更哑。
“我那时只想着他会不会难受,我爸会不会不高兴,亲戚会不会看笑话。”
“我没想你。”
这句话,她说得很慢。
像每个字都刮过喉咙。
我没有动。
她继续说:“我以前总觉得,你不会走。你生气了,我哄一哄就好。你不高兴,我过两天再找你。你对我好,我就觉得那是你愿意。”
她把卡放到旁边花坛边缘。
“我现在知道,这些都要还。”
我垂眼看着那张卡。
迟来的清醒,确实比嘴硬好看一些。
可它来得太晚了。
“宋晚宜。”
她抬头,眼里亮起一点细微的光。
我说:“钱不用还。礼物是我当年愿意送的,没必要回收。”
她眼里的光颤了一下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也不用回去。”
她脸色瞬间白了。
我语气平静。
“你今天能想明白这些,是你的事。它不改变我的决定。”
宋晚宜站在风里,很久没说话。
不远处,有车缓缓停下。
唐昭意从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她看见宋晚宜,脚步停了一下,没有走过来。
宋晚宜也看见了她。
她的视线从唐昭意身上收回,落到我脸上。
“你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?”
我没有解释。
她嘴唇发抖,像终于被这一幕彻底击中。
“陈砚迟,我以前真的以为,你会一直在原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才敢一直往前看别人。”
她没再反驳。
那张银行卡还放在花坛上。
她没有拿走,也没有再递给我。
过了很久,她低声说:“我爸让我明天去见几家债权人。”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她从前是宋家的大小姐,不需要面对这些。
现在宋家把她推出来,因为寿宴那晚的火是她点的,项目也是从她手里丢的。
我没有安慰。
“那就去。”
宋晚宜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但她只是抬手擦掉,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唐昭意这才走过来,把文件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