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聿寒胸口有些发闷。

张妈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眼圈有些红：“先生，太太还会回来吗？”

商聿寒没有回答。

张妈轻声叹气：“先生，太太以前是真的把您放在心尖上。”

“她从来没说过委屈，可她不是不会委屈。”

“你受伤，她心疼得都要碎了，哪怕只是发烧，她都会彻夜不眠地守在你身边。”

“可她受伤，你从来都不知道。”

张妈说着说着，声音就带了些哽咽：“先生，您得把太太劝回来。”

“这么好的太太，不能就这么弄丢了。”

商聿寒握紧了手中的杯子。

他忽然发现，姜明棠为他做过那么多事，可他知道的，却少得可怜。

他以为她只是擅长周旋，以为她天生喜欢那些场合。

可原来，她把所有不喜欢都吞了下去。

只因为她爱他。

而他亲手把这份爱，磨没了。

……

离婚诉讼第一次开庭前，商聿寒申请了延期。

理由是商氏有重要海外并购案，需要本人出席。

第二次开庭前，他又提交了补充证据申请。

第三次，商家提出希望进行庭外调解。

我坐在办公室里，听律师陆沉舟说完情况，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继续走程序。”

陆沉舟看向我：“商聿寒明显是在拖延。”

我知道他不会轻易离婚，也做好了跟他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
陆沉舟接着说：“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申请加快审理。”

我抬头看他：“申请吧。”

陆沉舟是我大学时的学长，如今也是姜氏的首席法律顾问。

自从我跟爸妈说了离婚之后，他们就让陆沉舟将案件从原先的律师手里接了过来。

他做事周全，专业能力更是超群。

他将文件整理好，递到我面前。

“这里需要签字。”

我接过笔，正准备落下名字，秘书忽然敲门进来。

“姜总监，商夫人来了。”

我动作停住。

几分钟后，商母坐在我对面。

她依旧穿得精致得体，只是眉眼间少了从前惯有的居高临下。

她看了一眼陆沉舟：“我想和明棠单独聊聊。”

陆沉舟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看向我。

我点头：“学长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
门关上后，商母沉默了很久。

“明棠，聿寒这段时间变了很多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是吗？”

商母点头：“他在社交这方面一向不擅长，但现在也在努力学习观察别人的情绪，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冷落你了。”

“他还跟着张妈学你爱吃的菜，是真的对你上了心的。”

“还有你介意的那个林微月，本来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，聿寒因着一起长大对她多关照了一些。”

“现在知道你介意她，都跟她断了联系了。”

“夫妻吵架是正常的，但哪有隔夜仇不是？明棠，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