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渡这个人,查过没有?”
“还没有。”
这是这一世。
上一世我查过很多。
孟渡,温乔大学同学,后来出国读研,回国后开了一家小设计公司。上一世他靠着秦思远成年后的股权和我给孩子铺好的资源,很快吃下秦家几个项目。
可现在我不能这么说。
我爸盯着我:“你突然要做鉴定,跟他有关?”
“我怀疑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沉默了几秒:“直觉。”
我爸气得差点把烟捏断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你今天闹到这一步,靠直觉?”
我看着窗外。
楼下有人抱着鲜花进医院,有人拎着饭盒往住院部赶。世界按部就班,只有我从十八年后的烂泥里爬回来,身上还带着没人看见的血。
我说:“爸,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。但我从小到大,什么时候拿这种事胡来过?”
我爸的怒意被压在喉咙里。
他看了我很久,最后把那支没点的烟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让人查孟渡。”
“不用找太多人,先查普通信息就行。”我说,“他和温乔的关系,最近半年有没有来往,医院有没有陪诊记录。”
我爸皱眉:“陪诊记录不是随便能查的。”
“那就不查医院内部。查他自己的痕迹。停车场、付款记录、公开行程,能查多少算多少。”
我没有让他找特殊门路。
这一世所有事情都刚开始,不能为了快,把路走歪。
我爸点头:“我去安排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停下:“秦砚,如果最后孩子真是你的,你和温乔还能过下去吗?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。
上一世,我曾经无数次以为自己会和温乔过到老。
她喜欢安静,我就把家里装修得温柔。她不爱应酬,我就替她挡掉所有场面。她说想要孩子,我就提前半年戒酒、体检、调整工作。
可她把我的认真拿去遮另一个男人的影子。
我看着我爸:“先等结果。”
他点了下头,没有再问。
我回到病房时,温乔正在给谁发消息。
看见我进门,她立刻把手机扣在被子上。
动作太快。
我扫了一眼,没有过去抢。
她现在越急,露出来的痕迹越多。
我坐回沙发,拿起桌上的费用单继续看。
温乔受不了这种安静。
“秦砚,你到底想把我逼成什么样?”
我抬头:“我没有逼你发消息。”
她脸色一白。
我妈也看向她的手机。
温乔把手机攥紧:“我只是跟我妈说孩子去检查了。”
“梁姨就在孩子身边。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这时,护士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告知单。
“秦先生,温女士,孩子常规检查有一项需要父母或监护家属确认。刚才孩子外婆说让你们看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