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。”陈悦诗向前一步，“我是你的员工，厉队长。周主管让我负责星耀的续约，我需要了解战队的情况，包括你本人。”

“我不需要了解。”

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陈悦诗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需要我离你远点？需要我假装不认识你？还是需要我像其他人一样，只谈工作，不问私事？”

厉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他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：“都不需要。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工作。”

“那好。”

陈悦诗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：“对了，厉队长。”

厉沉回头。

“你刚才说，星耀的续约谈判由我负责。”陈悦诗说，“那我需要知道，战队目前最需要赞助商提供什么？是现金，还是设备，还是其他资源？”

厉沉沉默了几秒。

“现金。”他说，“战队现在很缺钱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陈悦诗点点头，离开走廊。

她走到茶水间，接了一杯热水，然后回到工位，关掉了电脑。

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。

她拎起包，走出基地大门。

夜风有点凉，她裹了裹外套，拿出手机。

她打开地图，输入“临渊市第一康复医疗中心”。

距离基地大约五公里，打车过去二十分钟。

她站在路边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上车后，她报出地址。

司机发动车子，陈悦诗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

厉沉说要现金。

战队缺钱。

那笔每月八万二的支出，他真的能负担得起吗？

还有他姐姐厉珊，为什么一直在给他打钱？

陈悦诗闭上眼睛。

前世的她，对厉沉的了解太少太少。

她只知道他家境普通，父母早逝，和姐姐相依为命。

她不知道他有病。

她不知道他为了不拖累她，一个人扛下了所有。

她更不知道，他离开的那天，手里攥着一张医院的诊断书。

而现在，她知道了。

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
出租车停在康复中心门口。

陈悦诗下车，抬头看向这栋白色的建筑。

她走进大厅，前台护士抬头问她：“请问您找谁？”

“我找这里的康复医师，姓张。”陈悦诗说，“我是陈悦诗，厉沉的朋友。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复杂：“厉沉……的朋友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护士犹豫了几秒，拿起电话：“您稍等，我问一下张医生在不在。”

挂断电话，护士说：“张医生在三楼，您直接上去吧。”

陈悦诗道了谢，走向电梯。

电梯上升时，她看着跳动的数字，心里莫名有些紧张。

三楼，康复治疗区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轻微的仪器声。

她走到写着“张医生”名字的诊室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
“请进。”

陈悦诗推开门。
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，戴着眼镜，正在看文件。

他抬头，看见陈悦诗，有些意外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陈悦诗，厉沉的朋友。”陈悦诗走进去，关上门，“我想了解一下厉沉的治疗情况。”

张医生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：“厉沉的治疗情况？他很久没来了。”

陈悦诗一怔：“多久？”

“三个月。”张医生说，“三个月前，他来过最后一次，后来就没再来了。电话也不接，他姐姐倒是经常来问情况。”

陈悦诗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