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怎么想？

她看见楚明月坐到他身边，看见楚明月拿他的杯子喝水，看见楚明月在朋友圈发那张暧昧的照片。

她又会怎么想？
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那天吃饭时，他提起南京，她会低下头说自己去了广东。

为什么他邀请她去听演唱会时，她眼里明明闪过光，最后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，很快暗下去。

为什么医院走廊里，她看见楚明月抱住他时，连解释都不愿意听。

因为在迟意眼里，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楚明月。

但不是，从来都不是。

江祈野将信纸小心折好，放回信封里，像放回一颗迟到十年的心。

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迟意的电话。

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：“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……”

他被拉黑了。

江祈野僵了几秒，又打开微信，红色感叹号仍然刺眼地停在那里。

他盯着那个感叹号，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。

这是迟意第二次从他生命里消失。

第一次，他等了她十年。

这一次，他不可能再什么都不做。

江祈野退出聊天框，翻出高中同学群，找到林舒的号码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
林舒的声音很冷：“江祈野？”

“林舒。”江祈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，“迟意去哪儿了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林舒冷笑了一声：“你现在问这个，有意义吗？”

江祈野握紧手机：“她不接我电话，也把我拉黑了。她现在一个人很危险，她父母——”

“她父母现在找不到她。”林舒打断他，“至少短时间内找不到。”

江祈野眉心一沉：“所以你知道她在哪。”

林舒没有正面回答，只冷冷道：“江祈野，迟意已经够难了。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这里，你别再去打扰她。”

“我不是想打扰她。”

“那你想做什么？”林舒的声音里压着怒意，“继续让她看着你和楚明月暧昧不清？继续让她误会你喜欢别人？还是让她一次次站在旁边，像个笑话一样听你们说过去？”

江祈野一怔。

他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发现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。

因为迟意经历那些误会的时候，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察觉。

他的沉默落在林舒耳中，更像默认。

林舒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不知道她的下落。就算知道，我也不会告诉你。”

说完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我到上海时，已经是凌晨。

机场大厅里灯火通明，广播声不断响起，拖着行李的人匆匆往外走。

我站在人群里，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十年前，我也是这样离开那座城市。

只是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，身份证攥在手里，额头缠着纱布，身上只剩下几百块钱。